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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賀硯舟是遊戲製作人。
我曾撒嬌求他,能不能在遊戲裡給我的賬號加一個專屬頭銜。
他卻皺著眉頭道:
“底層架構牽一髮而動全身,為了私慾而改程式碼,要是遊戲出Bug誰負責?”
我信了。
此後五年,我替他做免費測試員,寫了三千多條Bug反饋。
後來,遊戲爆火全網,可我的賬號依舊什麼都沒有。
直到遊戲新版本內測,我意外觸發了一個隱藏的秘鑰資料夾。
整整520行全新的底層程式碼,悄悄植入在主程式裡。
程式碼構築了一個絕美的隱藏島嶼,開滿了漫山遍野的藍色桔梗花。
開發日記裡寫著:
“梔梔說喜歡風吹過桔梗的聲音,風聲音效已微調九十九次,力求完美。”
程初梔,是他公司剛入職三個月的實習生。
而這串隱藏程式碼最終寫入的時間,正好是我們的五週年紀 念日。
那天,他說伺服器崩了,要通宵搶修。
原來,他是在通宵給另一個女孩造島。
我解除安裝了遊戲軟體,轉身答應了另一家遊戲公司的高薪邀請。
五年了,我們之間,也該下線了。
......
“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做測試?不要累壞了自己。”
書房的門被推開,賀硯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我關閉了確認入職的頁面,轉過頭看向賀硯舟。
“硯舟,下週就是遊戲公測了。”
“當年我想要的那個專屬頭銜,現在能加上了嗎?”
賀硯舟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念念,我們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嗎?”
“玩家賬號許可權不能亂開,要是遊戲出Bug,整個團隊五年的心血就毀了。”
“你是最瞭解這個遊戲的人,怎麼還提這種任性的要求?”
我垂下眼,手指緩緩收緊。
“是嗎?”
“那主程式裡,那個520行全新的底層程式碼,是怎麼回事?”
賀硯舟端著牛奶的手微微一頓。
“你進內測後臺了?”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道:
“如果不進後臺,我怎麼會知道,原來底層架構也是可以隨便改的。”
賀硯舟沉默了幾秒,隨即避開我的視線。
“念念,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程初梔剛入職,小姑娘第一次參與這麼大的專案,壓力很大。”
“她前幾天因為一個程式急哭了,我就隨手弄了個島嶼激勵一下她。”
整整520行程式碼,避開了所有主程式的衝突節點。
甚至為了不影響遊戲執行,單獨開闢了一個隱秘的伺服器通道。
這叫隨手。
我曾經以為,他不肯給我專屬頭銜,是因為原則,是因為技術限制。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不是不能,是隻有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
“那我呢?”
“我給你做了五年的測試員,寫了三千多條Bug反饋,熬了無數個通宵。”
“為什麼連個只需要幾行程式碼的專屬頭銜,你都不願意給我?”
賀硯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顧夕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你跟了我五年,你還需要一個頭銜來證明什麼嗎?”
他嘆了口氣,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想像過去一樣用道理來說服我。
“你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能不能懂事一點?”
“非要跟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爭風吃醋,有意思嗎?”
我靜靜看著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時我們擠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暖氣壞了,他凍得手指發紅,卻還抱著電腦興奮地給我講遊戲設定。
他說,等遊戲做出來,他一定會給我一個全服獨一無二的身份。
他說,我是這個遊戲最初的玩家,也是他最想感謝的人。
我信了。
為了他那句承諾,我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現在,遊戲爆火全網。
他卻吝嗇到,連幾行程式碼都不肯給我。
見我沉默,賀硯舟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好了,別為了這點小事鬧情緒。”
“明天還有公測前的大會,你早點休息,別影響狀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賀硯舟,我不參加這個專案了,我退出。”
“還有,我們也分手吧。”
賀硯舟愣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退出?”
“顧夕念,你就一個普通的測試員,如果離開了我,你能去哪兒?”
“行了,別把分手掛在嘴邊,顯得很廉價。”
“明天公測前的大會,你記得準時參加,別讓團隊看笑話。”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
這時,我的手機螢幕亮起,一份京市的入職offer發了過來。
我點開郵件,毫不猶豫地按下確認入職,喃喃道:
“賀硯舟,這次,不是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