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曾向別處棲_第4章 4檢查結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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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出來。

右耳內耳受損，聽力嚴重下降，必須儘快治療。

周聞璟趕到，看著報告，蹲在床邊。

“幼宜，對不起，爸爸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幼宜偏著左耳看他的嘴型，沒聽清。

周聞璟整個人僵住。

準備治療時，幼宜把那張拼貼全家福撕開了。

她留下自己和我，把周聞璟的頭像折起來，塞進抽屜深處。

周聞璟伸手想拿，被幼宜按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周先生！網上罵得太厲害，清棠姐被逼到樓頂護欄外，誰都勸不下來，她只肯見你！”

周聞璟臉色發白。

我把病歷遞過去：“醫生說了，現在是黃金時間。”

他看了看門，把病歷推回來。

“幼宜有你，也有醫生。可樓頂那邊只有我能救她。”

他轉身走了。

幼宜拽住我的袖子：“媽媽，爸爸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是。”

她手指慢慢鬆開。

下午，附近街區突發火警，正是許清棠的工作室。

我沒法騙她。

“是。”

她手指一點點鬆開，再沒說話。

下午，附近街區突發火警，正是許清棠的工作室。

路全堵了，幼宜耳鳴得站不穩，醫生要求追加藥物干預。

病房電視上播著現場新聞。

周聞璟把許清棠從護欄外抱回來，緊緊護著穿過人群。

幼宜突然扯掉手背的輸液針。

“我要去找爸爸，我要問他為什麼每一次都不要我！”

我按住她：“好，我帶你去。”

趕到現場，路口拉著警戒線。

周聞璟蹲在救護車旁陪著許清棠。

幼宜抓著半張全家福跑過去：“爸爸！”

他沒聽見。許清棠咳了一聲，他立刻俯身給她戴氧氣面罩。

樓上一塊燒松的廣告燈箱突然砸下。

我撲過去推開幼宜，燈箱重重砸在我肩背上。

幼宜站在原地，捂著耳朵，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救護人員大喊：“這邊有吸入濃煙的！地上還有受傷的！”

現場只有一輛救護車。

周聞璟只看了一眼。

“先送清棠，她吸入了濃煙會窒息。”

車門關上。

我抱著幼宜坐在地上，肩背疼得發抖。

幼宜看著我，嘴唇在動。

她在問，爸爸為什麼又沒有選我。

回到聽力中心，結果更糟。

左耳也出現聽力損失。

我站在走廊，打電話。

第三通，許清棠接的。

“南梔姐，聞璟在陪我做肺部檢查，走不開。”

“告訴他，幼宜可能以後都聽不見了。”

過了幾分鐘，周聞璟終於接過電話。

他的呼吸有些亂。

“南梔，你別總用最壞的結果逼我。”

“清棠吸入濃煙，我不能在檢查中途離開。”

我閉了閉眼。

“如果幼宜真的再也聽不見。”

“你會後悔今天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他低聲說。

“你先配合醫生。”

“等她穩定，我馬上過去。”

我把電話掛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等了。

深夜，幼宜從治療裡醒來。

我站在床邊，一遍遍叫她名字。

她看著我的嘴，卻沒有反應。

醫生在她耳邊換了不同強度的聲音，她眼裡一點波動都沒有。

最後的報告放到我手裡時，我指尖都是麻的。

雙耳重度聽力損失。

能不能恢復，無法確定。

幼宜安安靜靜地看著我，抬起手，用學過的簡單手勢問。

爸爸來過嗎。

我搖頭。

她慢慢低下頭，把那半張拼貼全家福一點點撕碎，碎紙落了滿床。

天快亮的時候，我辦好了轉院和長期康復手續。

然後把離婚協議，幼宜全部病歷，還有那份隱藏相簿目錄，一起發給了周聞璟。

最後只發了一句話。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