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海屬於他,那我退出_第5章 5溫言看着不遠處笑得開心的陸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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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看著不遠處笑得開心的陸昱年。
眼前卻出現了顧時嶼穿這套禮服的樣子。
他應該會紅著臉拉拉衣襬,靦腆笑著說第一次這樣穿,他不好意思。
就像一朵純粹乾淨的梨花。
她突然想起曾經她說過,要給顧時嶼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
可現在給了陸昱年,他卻只回了一句“以後不會了”。
溫言忽然覺得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消散,可她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心煩地抓抓頭髮。
溫言看著眼前藍天照射下的洱海,風吹過,水面蕩起金色漣漪。
眼睛倏地閃過一道光亮。
洱海確實很好看。
選擇洱海大概是顧時嶼最有眼光的時候了。
她有些彆扭地隨手拍了幾張,準備發給她看。
甚至想說的話都打在了輸入框:
【踩過點了,眼光不錯。婚禮可以按你喜歡的來這兒辦。】
可點擊發送後,一向秒回的對話方塊此時卻毫無動靜。
她又來了氣,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旁。
明明是他,總是恨不得將自己的全部空餘時間都安排上兩人的活動。
一點私人空間都不給她留。
自己不過是拒絕了這種無理要求,他還總是擺臉色。
就像那次,他已經買好了兩張電影票,卻還問能不能陪他去。
溫言越想越氣,胸口那點不安的空洞感也被她當成了壓抑的怒火。
這哪裡是詢問,分明是已經定下了自己必須和他看電影,只是通知一聲。
還找藉口說是最後一場,她不去,就和朋友去了。
顧時嶼哪兒有什麼朋友?這十年他為了照顧自己,放棄了大廠工作。
去做了朝九晚五的文員,說這樣有時間給自己做飯,他做的飯乾淨營養。
她才不信,分明就是想霸佔自己時間的藉口。
可腦海深處,無數畫面閃過。
她猛地發現,從前總會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少年,後來竟然每天都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
只因為曾經她胃病復發,他擔心得哭紅了眼。
於是每天換著法兒給自己做營養餐。
而她只是誇了一句不錯,他就能滿足到傻傻地笑。
溫言摸摸胸口,那處熱熱的,卻又酸酸的,她忽然又有些心軟了。
算了。
溫言心想,這次還是要給顧時嶼一個教訓,但先縮短到一週吧。
她摩挲著手中的鑽戒,這是顧時嶼親自挑選的那枚。
陸昱年也喜歡,可他再是顧時嶼的好朋友,這枚戒指也不能給他。
溫言來來回回點開日曆,動作是她都沒發覺的迫切。
再等一個周,她就去告訴顧時嶼,她願意和他結婚了。
在她愣神的時候,陸昱年朝她撲了過來。
溫言忽然覺得這溫熱的觸感有些燙手,在他站穩後,快速收回了手。
陸昱年臉上的笑意僵住,他輕輕攬過溫言的肩。
語氣是歡快的請求:
“言言,快幫我拍兩張照片,我要發給時嶼。”
“我要讓他知道,他選的禮服很好看。”
“這樣他也不算白忙活了。”
溫言一向最吃陸昱年這一套。
甚至覺得顧時嶼不如他大度、不如他有分寸。
可這些從前她覺得是體貼顧時嶼的話,今天聽起來卻莫名有些刺耳。
她擰起眉心:“你難道不知道他看見會難過嗎?”
陸昱年一愣,一向無往不利的話術第一次失了靈。
他看著溫言的眼漸漸紅了:“是我太想讓他不留遺憾,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
溫言第一次沒有立刻安慰他,她看著還是不曾亮起的手機,心臟被一股慌亂攫住。
她說:
“嗯,那你跟他道個歉吧。”
陸昱年怔在原地,似乎懂了每次顧時嶼被要求給自己道歉的感受。
原來是那麼酸澀,那麼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