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海屬於他,那我退出_第4章 4我拿出塵封已久的行李箱

漫天花海屬於他,那我退出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芙珥

4

我拿出塵封已久的行李箱,開始一件件往裡裝著行李。

溫言早年創業艱難,我養成了精打細算的習慣。

所以東西並不算多。

關好行李箱,我拿起桌面上的合照,手指輕輕摩挲。

我們很少拍照。

這還是剛在一起時記錄下的。

明明羞澀的兩人,目光卻永遠會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

那時創業初期,我們擠在潮溼的地下室看電影,我感動落淚:

“這是我見過最浪漫的求婚。”

她抱著我紅了眼眶:“那有什麼,以後我來向你求婚,更特別更浪漫。”

“我會給你漫天花海,給你更加盛大的儀式。”

“我要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

而此刻,我想起她訂好了玫瑰,安排了禮服,提起我曾經和她說過數次的洱海。

破碎的心久違地跳動。

我沒出息地心軟了,甚至差一點將自己說服。

萬一她求婚時,我沒有在場,她要怎麼下臺?

她一向好面子。

再等等吧。

大不了我先答應,然後再提離開。

於是我問她:“你準備哪一天去洱海?”

我等到了第二天,也沒有收到回覆。

我茫然地刷著手機。

直到一條共友的影片出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忽然有些退縮了。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觸碰到螢幕,音樂聲鑽入我耳膜。

影片裡的景色我看了很多遍。

那是我一直想去的洱海。

溫言在漫天玫瑰花瓣裡,用我選的鑽戒,對著陸昱年緩緩下跪。

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稀薄,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針般刺痛。

我忽然笑了,笑得渾身顫抖,眼淚大滴大滴滑落。

太可笑了。

我還擔心她丟了面子。

可到頭來,丟盡臉面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卻無人在意。

與此同時,陸昱年發來了訊息。

他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驚喜:

“對不起時嶼,言言說你讓她呼吸不過來,所以作為懲罰,她就不和你求婚了。”

“不過沒事,言言說場景都是你選的。”

“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四捨五入也是一樣的,你想要的儀式我都替你體驗過了。”

手上忽地脫了力,相框脫落“哐當”一聲碎成了兩半。

牽扯著單薄的相紙從中間裂開,就像與過去撕開一條無法填補的巨縫。

我的笑慢慢摻雜了嗚咽,滑坐在地哭得聲嘶力竭。

訊息還在往外彈跳。

溫言語氣隨意:“既然你都知道了,正好反省反省。”

“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和我預約結婚的事情。”

“別總是安排我的時間,還總和我翻舊賬。好了,阿年那邊你也去道個歉。”

道歉。

一種龐大的荒謬與諷刺蔓延至全身。

我強迫自己睜大了眼,將這句話來來回回放進傷口裡攪。

難以忍受的痛楚流遍四肢百骸,我忽然徹底明白自己的錯了。

大概錯在不該讓她陪我吃飯看電影。

錯在不該渴求相愛十年的她和我組成一個家。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難過到極致時,連呼吸都帶著錐心的痛。

我竭力控制發顫的手,只回了一句:“以後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將裂掉的相片徹底撕開,撿起自己的那一半。

出門、關門。

與此同時,溫言把玩戒指的手一頓。

她看著孤零零的一條訊息,心裡突然湧上不安。

煩躁地點開對話方塊數次。

這才發現,那個總“安排”她時間的人,其實已經許久沒有和她預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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