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海屬於他,那我退出_第2章 2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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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被笑鬧聲吵醒。
陸昱年自來熟地開啟主臥的門:
“時嶼,我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
我揉著眼面無表情起身。
桌上放著一個吃了一半的草莓小蛋糕和幾塊冷膩的魚片。
溫言拉住朝我奔來的陸昱年,語氣是她都不曾發覺的寵溺:
“急什麼?腳不痛了?”
她擦掉陸昱年嘴邊的奶油,才放手。
陸昱年瞬間紅了臉,他勾住我的肩,打趣道:
“有你在,我能有什麼事?”
“你再說,時嶼該誤會了。”
我漠然地注視著兩人的交流,心裡細細密密的疼被我強壓下。
喉間乾澀:“不會。不會誤會。”
陸昱年一愣,扯起笑將我拉去臥室。
明明是我和溫言的主臥,可他卻躺得自在。
陸昱年在被窩裡滾了一圈,湊近我笑得狡黠:
“今天言言在看鑽戒,你說她是不是想和你求婚了?”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壓下那一點隱秘的希冀,搖頭:
“可能只是好奇看看吧。”
畢竟我曾無數次明裡暗裡說過想和她有一個家。
可她發了好大一通火,將我準備很久的禮物砸得七零八碎。
她說:“顧時嶼你真自私。”
“顧時嶼,你的掌控欲讓我感到害怕。”
就像我拿出的是足以將人逼瘋的鎖鏈。
可我們已經談了整整十年戀愛。
我只是,想有一個堅不可摧的家。
主臥門被推開,打斷了我亂成一團的心緒。
溫言輕柔地拉起我,又對著陸昱年沒好氣道:
“也就仗著你倆關係好,才沒把你趕走。”
陸昱年挑眉一笑:“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時嶼。”
溫言順勢靠進我懷裡,我僵硬了一瞬。
想到那個朦朧的家的輪廓,又沒出息地心軟下來。
她還在和陸昱年拌嘴,兩人從爭吵到稱兄道弟,我插不上話。
喧鬧聲中我抬頭,忽然發現她的嘴角正沾著一點奶油。
溫言在我面前從不吃甜品。
曾經週年紀念日時,我親手做的蛋糕。
溫言看都沒看一眼,揮手倒進了垃圾桶。
“有空學學阿年多出去走走,悶在家裡搗鼓這些膩人的東西有什麼用?”
可她卻清清楚楚記得陸昱年愛吃草莓慕斯,知道他不愛吃榴蓮。
唯獨記不得我的愛好。
我笑得勉強,拿起兩張歐洲七日遊的票,指尖用力到泛白。
“言言,這個月你正好做完一個專案,我們去歐洲玩怎麼樣。”
陸昱年先一步驚撥出聲:“呀,是雙人遊嗎?”
我一怔,遲疑地點了頭。
下一秒,他輕輕拍了拍溫言的頭:
“好啊你,有安排都不跟我說,又準備直接丟下我是不是?”
溫言對著他無奈搖頭,“你在面前看著還冤枉我,分明是他擅作主張。”
轉頭面對我時卻黑了臉。
她揉著眉心,深深撥出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顧時嶼,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為什麼又擅自做主?”
我沒反應過來,被她推得撞到了桌角,疼得倒吸氣。
她下意識伸手,可目光觸及那兩張票時,又猛地後退兩步。
這兩步很長,幾乎和我形成對角線。
目光中是越來越濃烈的失望與厭煩:
“顧時嶼,你竟然變本加厲去探聽我的工作進度?”
“控制慾一定要這麼強嗎?”
她抱著頭,像是對我感到崩潰與絕望:
“要不要把我一天吃幾粒米也安排好?”
我無措地搖頭,掌心生生被我掐出血痕。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情緒這麼激動,明明只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而且專案快完成還是從陸昱年口中知道的。
忽然覺得好無力。
我怔愣了許久,久到一切喧囂化為耳鳴,眼睛模糊到看不清她的模樣。
才搖搖頭,聲音輕得像風:“算了,不用了。”
擦掉眼角溢位的淚,我艱難站起身來,直直對上她猩紅的眼:
“這是我去年年會中的獎,不是提前安排的。”
我將唇間酸澀盡數吞沒,轉身進了臥室。
那一點隱秘的希冀,伴著我十年的念想一起。
在這一刻,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