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經過你_第6章 看見照片了
「看見照片了?」
我沒說話。
「顧瑾之是我妹妹的孩子。」
「三年前他們夫妻倆去挪威採風，回程途中飛機失事。」
「他們有一本單獨的相簿，你看見的那張，是顧瑾之滿月那天，我妹妹單獨送給我的。」
我微微一怔。
所以在兩張照片中同時出現的女人，是顧瑾之的親妹妹。
沒有想到困擾我一下午的問題，就這麼三言兩語解開了。
顧雲霄的手從我身側收回去，把我轉了個身面向他。
他低頭，目光沉靜又坦然。
「還有沒有想問的?」
「我的一切你都有權知道。」
既然他這麼說，那我也不客氣了。
索性一次性問清楚，免得以後又有什麼誤會。
「你談過幾次戀愛?」
像他這樣的家世長相，再結合他對感情遊刃有餘的狀態，情史應該很豐富。
沒想到顧雲霄卻說:「沒談過。」
我有點不信。
「假的吧?」
顧雲霄挑了挑眉，十分坦蕩。
「真的。」
「以前喜歡過一個人，但還沒來得及表白她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後面忙著工作，還要照顧小孩，沒時間談。」
聽起來也算合理。
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消失殆盡，我忍不住勾了勾唇。
「其實我也只談過一次。」
「我知道。」
我以為他說的知道，是因為顧瑾之提過前男友的事。
結果他下一句:
「就是因為你和他談了，所以我失戀了。」
我:?
大學的時候，我玩過一段時間論壇，然後在裡面認識了一個很聊得來的男生。
後面因為男朋友吃醋，就沒再聯絡了。
OMG!
我震驚到說不出話。
「那個人是你?怎麼會?」
「但你怎麼知道是我啊?」
顧雲霄不緊不慢。
「有次你飯卡丟了，不小心把掛失資訊發給了我。
」
我:......
聽起來確實是我能幹出來的事。
我摸摸鼻子，又開始尷尬。
一開始不是我質問他嗎?
為什麼現在心虛的人又變成了我?
這合理嗎?
「那什麼，時間不早了，你趕快洗澡吧。」
我想跑，但沒跑成功。
顧雲霄像魔鬼低語。
「老婆，你不補償我一下嗎?」
12
補償了一夜。
腰快斷了。
不得不說，顧雲霄工作還是太閒了，不然怎麼精力那麼旺盛?
我也是不爭氣。
每次他衣服一脫，用點手段，我又忍不住。
忍不住又吃不消。
只好時不時地躲在顧瑾之房間睡。
但除了第一晚，後面不管我什麼時候在顧瑾之房間入睡，最後又都會在主臥醒來。
終於，顧瑾之忍不住在飯桌上控訴。
「爸爸昨天晚上又把媽媽偷走了!」
我:......
我紅著臉埋頭吃飯。
始作俑者卻面不改色。
「你馬上就六歲了，是個大朋友了，應該學會自己睡覺。」
顧瑾之不甘示弱。
「爸爸比我還大，都是個大人了，怎麼還學不會自己睡覺?」
「你羞羞臉!」
顧雲霄:......
顧雲霄端著咖啡杯的手懸在半空，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空白。
然後他把杯子放下，慢條斯理地開口。
「因為爸爸媽媽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睡在一起。」
顧瑾之想反駁，卻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說辭。
於是小嘴巴一扁，眼睛裡立刻包了兩泡淚。
「媽媽，你是不是最喜歡小寶?」
我頭都大了，沒忍住瞪了顧雲霄一眼。
跟個孩子較什麼勁?
「當然!媽媽最喜歡小寶了。」
「週末帶你去動物園玩好不好?」
顧瑾之眼淚一瞬間就憋回去了，他眼睛亮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媽媽還給你買了長頸鹿同款衣服，還有小貓帽子。
」
顧瑾之瞬間開心起來。
然後他十分傲嬌地看了顧雲霄一眼。
「那爸爸也一起來好了。」
「我最近長高了，媽媽抱著我會累。」
顧雲霄:......
11
顧瑾之的生日並沒有大操大辦。
就我們一家三口在家裡，簡單地佈置了一下。
家裡的管家阿姨也都給他準備了禮物，客廳裡堆了滿地。
顧瑾之穿著恐龍 T 恤跑來跑去，小臉紅撲撲的。
顧雲霄準備的禮物是一套絕版樂高。
本來還在和他爸賭氣的顧瑾之立刻單方面宣佈和好，親熱地掛在顧雲霄身上不肯下來。
我也拿出了我準備已久的禮物。
一本畫冊。
我找了顧瑾之從出生到現在，每個階段比較有代表性的照片。
然後再用 Q 版的形式畫下來，合訂成一本畫冊。
裡面不僅有我和顧雲霄，也有他的親生父母。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
但未來長大了，他會明白他是一個在愛中降生，又在愛中長大的小孩。
顧雲霄看著畫冊前幾頁，目光有些動容。
「簡檸，謝謝你。」
顧瑾之也一秒倒戈，撲過來抱住我的脖子。
「謝謝媽媽，我最喜歡媽媽了。」
顧雲霄:......
切蛋糕之前，顧瑾之站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許了一個很長的願望。
顧雲霄問他許了什麼願。
他扭捏著不肯說。
我聽了半天，發現他連心聲也瞞得緊緊的。
我忍不住挑眉，果然大了一歲，都有秘密了。
晚上，我照例給顧瑾之讀了兩篇故事，哄他睡覺。
準備起身時，顧瑾之突然摟住我的脖子。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聲音小小的。
「媽媽。」
「嗯，怎麼了?」
「我今天許的願，是希望你永遠當我媽媽。
」
我微微一怔，眉梢眼角不自覺染上溫情。
我親親他的小臉。
「快睡吧，明天一覺醒來願望就成真啦。
」
回到房間，顧雲霄剛洗完澡出來。
只穿一條灰色家居褲，上半身光著，頭髮也有些微溼。
哪怕已經看了很多次，我還是忍不住臉紅。
顧雲霄低頭湊近我耳邊，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老婆，是不是輪到我了?」
我:......
這一大一小，哄沒完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