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經過你_第4章 顧雲霄則坐在旁邊削蘋果
顧雲霄則坐在旁邊削蘋果。
照片背後還有一行字。
「瑾之滿月，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這應該就是顧瑾之的親生媽媽了。
細看的話，眉眼間確實和顧瑾之有幾分相似。
我看了兩眼，把照片夾好，書也放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刷短影片，突然接到顧雲霄的影片電話，蒙了好一會兒。
不是，我以為他那天是開玩笑，結果他真打啊!
我決定先避開一下，讓顧瑾之自己接。
「你就說媽媽在洗澡。」
然後躲進了浴室。
隔著門板，我聽見父子倆在聊天，一開始還很正常，都是顧雲霄在問他的近況。
直到顧瑾之突然問:
「爸爸，你有沒有吃過彩虹冰淇凌?」
「那個可好吃了，上面有小餅乾和棉花糖。」
顧雲霄笑了一聲。
「媽媽給你買的?」
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果然下一秒，顧瑾之脫口而出:
「不是，是媽媽的前男友給我買的。」
「他還想請我們吃飯。」
「不過媽媽拒絕了，說結了婚有小孩要帶。」
「然後他就不笑了。」
我:......
我站在門縫後面，整個人裂開了。
影片那頭更是安靜得嚇人。
顧瑾之舉著平板歪了歪頭，很不解:
「爸爸，你怎麼不說話?」
「你卡了嗎?」
緊接著顧雲霄的聲音再次傳來，語調和剛才沒什麼不同。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週末呀。」
「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
顧瑾之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他很高，戴了一副眼鏡，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
「是嗎?有多好看?」
這個問題好像難倒了顧瑾之，他想了好久都沒想出答案。
「我不知道。」
「但媽媽說他是校園男神。」
「爸爸，什麼是校園男神?」
我:......
我已經在浴室原地石化了。
突然覺得讓顧瑾之一個人接影片是我做過的最錯的決定。
不對。
那天仗著顧瑾之是小孩，什麼都不懂，於是聊天完全不避嫌的我才是錯誤根源!
上週末，我帶顧瑾之出去看新上映的動畫電影。
沒想到遇上了曾經的前男友。
我們本來就是和平分手，沒什麼深仇大怨的，就寒暄了幾句。
當時他手裡正好拿著給侄女買的兩個冰激凌，便順手給顧瑾之分了一個。
回去路上，我和閨蜜說起這件事，順帶追憶了一下大學時光。
當時閨蜜還調侃我，當著小孩的面說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我看著顧瑾之清澈的雙眼，非常大言不慚。
「他還小，哪裡聽得懂這些。」
現在報應不就來了。
他不一定聽得懂，但他記得住啊。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看不起小孩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拿著手機編輯了一大段文字，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剛準備點傳送，想了想又全部刪除了。
顧雲霄都沒問，我為什麼要上趕著解釋。
說不定他根本不關心呢。
這麼主動報備，搞得好像我有多在意一樣。
而且本來就沒什麼特別的。
他孩子都有了，我還不能有個前男友了?
09
第二天，幼兒園臨時放了一天假。
顧瑾之早早地就起來了，然後扒在床頭叫我起床。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再睡五分鐘。」
「可是我睡不著了。」
「那你自己去客廳看動畫片，聲音開小點。」
顧瑾之安靜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很小心的語氣問:
「媽媽，你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我閉著眼睛隨口答:「包。」
「最喜歡的顏色?」
「藍色。」
「那最喜歡的水果呢?」
「菠蘿。」
「最喜歡什麼動物?」
「小貓。」
......
顧瑾之問得飛快，我答得也飛快。
腦子還沒醒，嘴巴已經說完了。
等我又要睡過去的時候，顧瑾之扒著我的被子又湊過來。
「媽媽，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我猛地睜開眼，一下就醒了。
顧瑾之穿著恐龍睡衣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下一秒，我久違地聽見他的心聲。
「爸爸說他明天就會回來，讓我先幫他打探一下媽媽的喜好，他要追媽媽。」
「他還說，如果媽媽被別人追走，就不會再給我當媽媽了。」
「為了把媽媽留下來，我一定要幫他。」
我:......
這顧雲霄，一天到晚在跟孩子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有他這樣當爸的嗎?
見我一直沒回答，顧瑾之又換了一個問題。
「媽媽，你喜不喜歡爸爸?」
這問題問得我臉頰一熱。
腦海裡莫名閃過顧雲霄那張臉。
喜歡嗎?
好像有一點。
想到這裡，臉頰的熱度又增加了幾分。
我一把將顧瑾之薅上??,開始瘋狂撓他癢癢。
「小孩子哪來這麼多問題?」
「信不信等下我做芹菜菠蘿蛋餅給你吃?」
顧瑾之在床上咯咯地笑，翻來滾去地求饒。
最後腳底抹油跑了。
晚上十點，好不容易把顧瑾之哄睡了。
然後關了燈，一個人縮在被窩裡看恐怖片。
其實我膽子不大，就是癮大，又菜又愛看。
今晚這部據說很嚇人，我特意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兩隻眼睛。
畫面裡，正進行到最恐怖的一段。
女主躲在房間裡，隨著電鋸聲越來越近，門砰的一聲被開啟。
而與此同時，我的臥室門也被推開了。
黑暗中，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在門邊。
幾乎是與電影裡同步出現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