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送我一億壞賬,我反手送她入獄_第4章
第4章
?晚上七點整,“棲光”五週年慶典直播正式拉開帷幕。
直播間裡燈光璀璨,許藝穿著那件用金輝紡織面料做成的新款襯衫,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鏡頭前。
溫寧則坐在後臺控制區,看著不斷攀升的線上人數,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
“溫總!開播十分鐘,線上人數就突破了五萬!”
助理在一旁興奮地彙報著:
“許藝粉絲的購買力太強了!預售的新款已經賣出了三千件!”
溫寧端著紅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充滿了得意。
周柯啊周柯,你看到了嗎?
沒有你那些死板的品質把控,沒有你那些複雜的供應鏈核算,我們依然能輕鬆破紀錄!
你以為你自己是品牌的功臣,其實你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零件!
臺上,許藝賣力地展示著衣服,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大聲喊道:
“家人們!這款襯衫是我們棲光耗時半年研發的頂級面料!”
“絲滑!透氣!貼身穿就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舒適!”
“原價九百九十九,今晚在我的直播間,只要二百九十九!限量一萬件,上鍊接!”
螢幕上的彈幕飛速重新整理,訂單量節節攀升。
許藝看著後臺暴漲的銷售額,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這一場直播下來,他光是佣金提成就能拿上百萬!
而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幾位核心老經銷商,此時卻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極其難看。
其中一位資深經銷商摸了摸臺上展示的衣服樣品,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後臺找到溫寧。
“溫總!你們今晚賣的這批貨,面料怎麼跟之前給我們的樣品完全不一樣?”
“這分明就是低端化纖!透氣性極差,而且極其容易起靜電導致皮膚過敏!”
“周柯以前給我們的產品可都是100%長絨棉,你們這麼做是在砸品牌的招牌!”
溫寧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放下酒杯,語氣冷淡地看著這位老經銷商:
“老張,時代變了。”
“現在的年輕人要的是款式和價效比,誰還在意是不是純棉?”
“周柯那套舊思維早就落伍了,你要是覺得這貨不好賣,以後可以不拿。”
老經銷商被溫寧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溫寧!你簡直是瘋了!”
“周柯為了幫你們把控質量,多少個通宵守在工廠?”
“你居然為了一個空有皮囊的網紅,把品牌的根基都挖了!”
“行!從今往後,我們張氏供應鏈正式終止與棲光的一切合作!”
老經銷商撕掉胸前的貴賓牌,重重摔在地上,拂袖而去。
溫寧冷笑了一聲,根本沒把對方的離開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只要有流量,只要有許藝這種能帶貨的網紅,舊經銷商走了,自然會有無數新渠道搶著送錢上來。
然而,就在直播進行到黃金時段,線上人數突破二十萬的巔峰時刻——
意外突然爆發了。
臺上的許藝正穿著襯衫做著拉伸動作,試圖展示衣服的彈性。
突然,他的臉上和脖子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大片大片的紅斑!
緊接著,許藝開始狂亂地抓撓自己的皮膚,甚至顧不上還在直播鏡頭前,整個人痛苦地擰在一起。
“好癢!怎麼會這麼癢!”
許藝尖叫起來,抓撓的力量之大,竟然直接將衣服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件所謂的“頂級面料”,在鏡頭前像碎紙片一樣脆弱地裂開,露出了裡面低劣的破損織線!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主播怎麼突然過敏成這樣了?】
【你們看那衣服!撕裂的地方全是毛刺,這分明就是最劣質的再生化纖!】
【天哪!這衣服是用毒面料做的吧?穿上立馬過敏?】
【太可怕了!虧我剛才還搶了兩件,趕緊退款!】
【退款!退款!黑心商家賣毒衣服害人!】
後臺的溫寧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紅酒杯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快!快切斷直播!”溫寧尖叫著衝向控制檯。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由於是全網聯播,這一幕已經被數十萬觀眾即時錄屏,迅速在各大社交平臺瘋狂傳播。
場面瞬間失控。
許藝趴在舞臺上,把脖子抓得血跡斑斑,哭爹喊娘地叫著救護車。
臺下的幾十家媒體記者像看見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攝像機瘋狂閃爍,將許藝狼狽不堪的模樣全方位記錄了下來。
溫寧面慘白如紙,大腦一片空白。
她衝到臺上想扶起許藝,卻被許藝一把推開:
“別碰我!這衣服到底是什麼面料做成的?你害死我了!”
許藝歇斯底里地吼道,完全忘記了這批面料是他為了拿回扣親自選的。
就在一片混亂之中,溫寧的電話開始狂轟濫炸般響了起來。
那是公關部、市場部以及監管部門打來的質問電話。
而更讓她絕望的是,手機彈窗裡突然推送了一條來自海城時裝週的重磅新聞:
【頂級新品牌“溯光”今晚盛大發布!聯合創始人周柯攜手頂級設計團隊,釋出全新生態純棉系列,首批千萬元訂單瞬間秒空!】
新聞配圖中,周柯穿著一身素雅而極其有質感的高定西裝。
他站在閃光燈聚集的舞臺中央,從容、沉穩、光芒四射。
在他身旁,站著海城服裝界著名的天之嬌女姜禾,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溫寧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週柯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冷峻面孔。
她終於明白了。
周柯根本不是什麼走投無路的落魄者。
他離開棲光,不過是斬斷了拖累他的枷鎖,飛向了更高遠的天空!
而自己,卻像個小丑一樣,抱著一個爛透了的垃圾,沉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極度的悔恨與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溫寧的心口,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哆嗦著手,再次撥打了周柯那個早已無法接通的電話。
這一次,聽筒裡傳來的不再是關機,而是冷冰冰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設定了通話攔截......”
溫寧的雙腿一軟,重重地癱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