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背着我吃四百元火鍋後,我不當免費媽媽了_第9章 9姐妹倆搬出去不到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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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搬出去不到十天,就吵了三次。
第一次,因為家務。
許晴嫌許露不拖地。
許露說自己上班累。
第二次,因為錢。
空調開了一個月,電費四百多。
許晴讓平攤。
許露反問:
“你是當姐的,多掏兩個鋼鏰能死啊?”
第三次,因為元寶。
狗在新家抓壞了沙發,房東要她們賠兩千。
寵物醫院又說皮膚髮炎,檢查加藥一千三。
許露沒錢,來找我。
那天我剛拆線。
她把牽引繩塞進我手裡。
“媽,這狗你先替我兜兩個月底。”
“等我熬過這陣子再來接這燙手山芋。”
元寶抬頭看我,尾巴搖了搖。
我喜歡它。
可我沒接牽引繩。
“我那破單間連人都轉不開,養不了這金貴狗。”
“再說,這祖宗是你自己請回來的。”
許露急了。
“你以前不也虛情假意說它是家人嗎?!”
“對啊。”
“所以你更不能一見要花錢就把家人當垃圾甩給別人!”
“你特麼少做一次幾百塊的美甲,少買一件破皮草就夠了!”
“真窮得叮噹響養不起,就趕緊給它找個下家滾蛋,白紙黑字簽好領養!”
她紅著眼圈。
“你現在這心怎麼能冷得像塊石頭?!”
我看著她,聲音不高。
“我一點都不冷血。”
“我只是不想再給你們這些吸血鬼當免費抹布了。”
她站在攤前不走,故意大聲說:
“大家快來看啊,這老女人連親外孫一樣的狗都要狠心拋棄!”
周圍幾個老顧客抬起頭。
她以為我會怕。
我直接拿起手機錄影。
“張大嘴,繼續喊。”
“最好一字一句喊清楚,你月入過萬卻不捨得少花一分錢,所以厚顏無恥地要把狗甩給剛捱了一刀的親孃!”
“用不用我再架個手機給你開個全網直播哭墳?”
許露臉一白,立刻閉嘴。
她牽著元寶走了。
當晚,她給狗退掉了美容年卡,又賣掉兩個閒置包。
錢夠治病,也夠買狗糧。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是所有問題都要靠媽媽解決。
而我也第一次發現,拒絕女兒,不會天塌。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腸粉照樣出鍋。
我的日子,甚至比從前輕快。
中秋前,二姨組了個飯局。
說是一家人坐下談談。
我本來不想去。
她說外婆年紀大了,只想看我們別再鬧。
我去了。
剛坐下,許晴就把一沓列印紙推給我。
“這是我們這兩個月被扒掉的皮。”
“房租水電加口糧,活活燒了快兩萬塊!”
“媽,以前我們真不知道離開你,喝口風都得花錢。”
她語氣軟了不少。
二姨趕緊打圓場。
“知道低頭就行了。”
“素芬,你是親孃,孩子被外頭毒打得夠慘了。”
“差不多得了,趕緊搬回去湊合過吧!”
外婆嘆氣。
“骨肉相連的親母女,哪有真把事做絕的。”
許露低頭抹眼淚。
“媽,我現在每天累死累活還得當狗奴才、手洗衣服。”
“我這才知道你以前受的是什麼非人折磨。”
桌上的人都看著我。
彷彿她們吃了兩個月苦,我就該立刻把門重新開啟。
我從布包裡拿出那本紅皮賬本。
“這是二十二年活生生的血債。”
二姨臉色一變。
“你個當媽的咋還跟親生骨肉算這種死賬?!”
“我不是來要飯討債的。”
我把賬本放在桌上。
“我是讓你們睜眼看看,什麼叫他媽的仁至義盡!”
我從兩個孩子的奶粉尿布,唸到小學託管。
從初中補課,唸到大學生活費。
許晴讀大學時想換電腦,我借了三千。
許露實習沒工資,我一天擺兩場攤。
她們畢業搬回來,我又免費養了兩年。
最後一頁,是我被砸攤那天少掙的二百三十六元。
“錢買不來母愛的全部。”
“但這裡頭每一筆爛賬,都是我熬乾的骨血和半條老命!”
“你們隨便罵,說這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活該犯賤。”
“這賤,我認。”
“可老孃把骨髓都抽乾給你們了,不代表還要被你們當墊腳石往死裡踩!”
桌上沒人說話。
我看向兩個女兒。
“我不會去弄那些斷絕關係的虛頭巴腦。”
“真快病死了,可以叫我一聲。”
“逢年過節,飯桌上也能留個位置。”
“真到了要飯的地步,我也會賞口飯。”
她們眼睛剛亮,我把後半句說完。
“但休想再踏進我的門檻半步。”
“休想再讓我給你們倒貼一分錢房租,做一頓熟飯,洗一條爛內褲,養那條祖宗狗!”
“更別指望我再把血汗錢全砸進坑裡,換你們心血來潮的一句假惺惺的媽!”
許晴哽咽著問:
“你這心還是石頭做的,死都不肯原諒我們?!”
我搖頭。
“原諒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的輕巧話。”
“是看你們以後骨頭有多硬。”
“把鱷魚的眼淚給我收起來。”
“拿人樣做給我看。”
說完,我把飯錢轉給二姨。
不多不少,是我那一份。
這頓飯後,親戚再也沒勸我搬回去。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
我要的不是女兒還債。
是她們別再把我當成一張永遠刷不爆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