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女兒指認成人販子後，他跌落神壇_第5章 5警車的鳴笛聲撕裂了兒童醫院走廊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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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的鳴笛聲撕裂了兒童醫院走廊的死寂。
當冰冷的手銬毫無徵兆地卡在陳嶼那雙常年握著法律卷宗的雙手上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金絲眼鏡險些從鼻樑上滑落。
“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吧？我是陳嶼，是市裡兒童援助中心的首席律師！”
陳嶼極力維持著往日的體面，聲音卻控制不住地拔高，帶著一絲荒謬的自大，“我怎麼可能涉嫌謀殺兒童？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趕過來的蘇媛也嚇白了臉，急忙尖叫起來：“是啊警察同志，阿嶼是好人啊！一定是沈清那個瘋女人報假警，她嫉妒阿嶼照顧我們孤兒寡母，故意聯合外人來陷害他！”
“誰是外人？誰報假警？”
這時，走廊盡頭大步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面色鐵青的中年醫生。
正是這家兒童醫院的急診科主任，也是剛剛被陳嶼動用私人關係強行扣留在陳軒病房的值班醫生的上司。
主任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電子病歷，狠狠摔在了陳嶼面前。
“陳大律師，你口中那個‘快要病死’的寶貝侄子陳軒，根據我的初步檢查，他連最普通的感冒都算不上！不過是連著打了兩個噴嚏，體溫36度5，精神好得能把病房的床單撕爛！”
主任的聲音裡盛滿了憤怒，“可你知不知道，剛剛被你用保安死死攔著，不準離開換醫院的陳念念，當時正在經歷什麼？”
陳嶼的身子猛地晃了晃，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根據護士的描述，陳念念送來時口腔大面積潰爛引發了嚴重的創傷性急性喉炎，伴隨高熱抽搐，體溫已經燒到了40度2！”
主任指著陳嶼的鼻子，氣得全身發抖，“小兒高熱驚厥不及時治療，輕則燒壞腦子變成痴呆，重則引發喉頭水腫窒息死亡！你也是當父親的人，你為了一個打噴嚏的孩子，生生切斷了親生女兒的醫療權！你這不叫謀殺叫什麼？！”
轟的一聲，陳嶼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腦海中轟然回放出剛剛在大廳裡，念念那張燒得通紅、青紫的小臉，以及她用那雙綿軟無力的手比劃出的最後手語：‘媽媽，我要......死了嗎？’
他當時說了什麼？他說沈清在裝模作樣，說沈清心虛，甚至還叫安保把她們母女圍死在原地，逼著沈清給蘇媛跪下道歉......
“不......不可能......沈清以前經常用女兒生病騙我回家，我以為她這次又是故伎重施......”
陳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冷汗直冒。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著我的電話。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冰冷冰機械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拉黑了。
那個曾經二十四小時為他開機，只要他一個疲憊的嘆氣就會送上熱湯的妻子，將他徹底驅逐出了世界。
“陳先生，有什麼話，去局裡和辦案人員解釋吧。”
警察面無表情地扣緊了他的手銬，連同尖叫哭喊的蘇媛一起，強行押上了警車。
到了審訊室，陳嶼依然在試圖用自己的人脈和地位狡辯。
“這是一場誤會，我是念唸的親生父親，我怎麼可能故意害她？這只是普通的家庭矛盾，我要求見我的法律顧問！”他焦躁地拍著桌子。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嶼所在律師事務所的死對頭，本市最頂尖的離婚及刑事訴訟律師，顧律師。
陳嶼眼睛一亮，還以為是所裡的同事幫他找來的維權幫手，急忙站起身：“顧律師！你來得正好，沈清那個瘋女人汙衊我，你快幫我申請取保候審......”
“陳律師，我想你誤會了。”
顧律師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自作多情，將一份厚重的資料夾狠狠砸在審訊桌上，“我是沈清女士的全權委託律師。今天來，是代表沈女士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並依法追究你虐待兒童、故意傷害以及職務侵佔等多項罪名的刑事責任。”
陳嶼愣住了：“你說什麼？離婚？刑事責任？”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陳大律師。”
顧律師冷哼一聲，按下了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首先播放的是我家客廳的監控錄影。
端午節那天，陳軒獰笑著將剛出鍋、冒著滾燙白煙的粽子生生塞進五歲的念念嘴裡，念念疼得滿地打滾，嘴裡噴湧出鮮血，而坐在一旁的蘇媛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拍手嬌笑：“軒軒真棒，給妹妹餵飯呢！”
畫面一轉，是陳嶼回到家，非但沒有關心女兒的傷勢，反而將念念寫好的訴狀書一把撕碎扔進垃圾桶，嘴裡罵著：“你怎麼教的孩子，連孤兒寡母都要針對！”
緊接著，是幼兒園的監控。
陳軒在陳嶼身後對著念念狂扯頭髮，扯下一大把帶血的頭髮，而陳嶼卻第一時間把陳軒護在懷裡，對著滿頭是血的念念怒吼：“你這個壞種，要不是你是我親生女兒，我今天就把你送去警察局！”
最後，是今天在醫院大廳，陳嶼滿臉嫌棄地攙扶著蘇媛那連皮都沒破的胳膊，任憑安保將高燒抽搐的念念圍困在角落，任由親生女兒在生死邊緣痛苦掙扎。
“不......這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軒軒是故意的！”
陳嶼看著那些影片，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那些他以為的“孩子間的玩鬧”，在鐵一樣的監控影片面前，變成了最血淋淋的虐待和殘害。
而他這個自詡為“兒童守護天使”的金牌律師，竟然成了親手遞刀給惡狼、殘殺親生女兒的幫兇！
“陳嶼，你做好淨身出戶和坐牢的準備吧。”
顧律師收起檔案，眼神厭惡得像是在看一灘爛泥。
“沈女士說了，念念沒有爸爸，她的爸爸，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