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女兒指認成人販子後，他跌落神壇_第8章 8自從跟陳嶼徹底劃清界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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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陳嶼徹底劃清界限後，我把所有的精力和金錢都投入到了念念的治療上。
之前在兒童醫院搶救時，那位急診科主任曾惋惜地提過一嘴，念念的聲帶雖然受損嚴重，但北京有一位專門做兒童耳鼻喉微創修復的頂尖專家，如果能請到他動手術，配合後期的康復訓練，孩子或許還有重新開口說話的希望。
為了這個微乎其微的希望，我帶著念念北上，在專家號的門診外整整守了一個月。
皇天不負有心人，專家被我們母女的堅持打動，在詳細評估了念念的受損情況後，接下了這臺高難度的修復手術。
手術那天，我在手術室外等了整整七個小時。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當手術室的紅燈熄滅，醫生疲憊但帶著笑意地走出來，對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時，我滑坐在地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老天爺終於開眼了，我的女兒，不用一輩子生活在無聲的世界裡了。
術後的恢復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
念念很懂事，哪怕治療和復健疼得滿頭大汗，她也強忍著不掉眼淚，只是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用眼神告訴我：媽媽，我不怕。
半年後的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正在廚房裡給念念榨她最愛喝的雪梨汁。
機器轟鳴聲剛剛停下，我轉身倒果汁的時候，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細微的沙啞聲，如同驚雷般砸在我心上。
“媽......媽媽......”
我渾身猛地一震，手裡的玻璃杯險些掉在地上。
我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念念。
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雙手緊緊揪著衣角，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
她看著我，張開小嘴，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清晰地、緩慢地喊出了那個詞：
“媽媽。”
“哎！媽媽在！媽媽在這裡！”
我扔下杯子，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激動得放聲大哭。
念念也伸出小手回抱著我，那沙啞卻真實的哭聲，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音樂。
就在我和女兒的生活如同撥開雲霧見青天般越過越好時，另一邊，蘇媛和陳軒這對作惡多端的母子，終於迎來了他們命中註定的慘烈報應。
沒有了陳嶼這個“金牌律師”保駕護航，也沒有了我家作為免費提款機，蘇媛母子的生活迅速一落千丈。
陳軒因為被查出超雄基因，且有過嚴重的霸凌和致人重傷前科，市裡沒有任何一家幼兒園和小學敢接收這個“純壞種”。
甚至連他們居住的小區，家長們都聯名抵制，見到他們就像見到瘟神一樣繞道走。
無學可上的陳軒被關在狹小的出租屋裡，他體內的暴力因子徹底失控了。
他每天在家裡砸東西、撕咬傢俱，稍有不順心就對蘇媛拳打腳踢。
蘇媛原本指望著靠兒子以後翻身，起初還忍氣吞聲，但隨著陳軒一天天長大，力氣越來越大，蘇媛逐漸從一個母親淪為了兒子的“沙袋”。
那天，陳軒吵著要買最新款的平板電腦，可蘇媛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便拒絕了他。
陳軒兇相畢露，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人性的溫度。他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沉甸甸的羊角錘，對著蘇媛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蘇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
可陳軒就像個失去理智的小惡魔，一把拽住蘇媛的頭髮，將她硬生生從二樓的樓梯口拖拽到了邊緣。
掙扎中，母子倆雙雙從陡峭的水泥樓梯上滾落下去！
當鄰居聽到動靜報警時，現場慘不忍睹。
陳軒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消防栓上，顱內大出血，命雖然保住了，但大腦嚴重受損，變成了一個連吃喝拉撒都不知道的深度植物人。
而蘇媛的脊椎在滾落時被硬物撞斷，導致高位截癱，下半身徹底失去了知覺。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高位截癱的蘇媛，每天不僅要忍受身體的劇痛和殘疾的絕望，還要被迫在輪椅上伺候一個植物人兒子。沒有收入，沒有親戚願意沾染他們，居委會送來的救濟金勉強只夠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出租屋裡終日瀰漫著屎尿和腐肉的惡臭。蘇媛看著床上那個毀了她一輩子、此時卻像一攤爛肉一樣躺著的兒子，精神徹底崩潰了。
“是你......都是你這個小畜生害了我！如果你乖一點，陳嶼就不會坐牢，我也不會變成廢人！”蘇媛披頭散髮，眼神癲狂地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陳軒。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瀕臨發瘋的蘇媛用盡上半身所有的力氣，將一個厚厚的棉枕頭，死死地捂在了陳軒的臉上。
植物人無法掙扎，只有機器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十分鐘後，陳軒徹底停止了呼吸。
蘇媛沒有跑，她坐在輪椅上，看著兒子的屍體，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直到警察破門而入將她帶走。
殺人償命，蘇媛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她要在冰冷的鐵窗裡，拖著殘廢的身軀，在絕望和悔恨中度過她漫長而悲慘的餘生。
......
兩年後，市大劇院。
一年一度的少兒歌唱比賽總決賽正在進行。
我坐在第一排貴賓席，手裡緊緊攥著熒光棒。
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七歲的念念穿著那件熟悉的潔白公主裙，像個真正的小天使般款款走到麥克風前。
她的聲帶雖然經過修復，聲音不再像從前那樣清亮，而是帶著一絲獨特的、如故事般沙啞的質感，但當她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隱形的翅膀，讓夢恆久比天長......”
那是經歷過地獄般的黑暗後，破繭重生的力量。
一曲終了，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念念站在舞臺上，手裡捧著冠軍的獎盃，透過刺眼的聚光燈，準確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她揚起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對著我的方向，用雙手在頭頂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我微笑著流下眼淚。
過往的陰霾與爛人，早已隨著時間的風爛在了泥濘裡。
而我的女兒，正迎著最耀眼的陽光，走向她無比璀璨、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