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女兒指認成人販子後,他跌落神壇_第6章 6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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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師!顧律師你別走!念念現在怎麼樣了?她脫離危險了嗎?求求你告訴我!”
陳嶼趴在審訊桌上,手銬在鐵椅上撞擊出刺耳的脆響,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想去抓顧律師的衣角。
顧律師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只有無盡的鄙夷:“陳嶼,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詢問念念的情況?傷情鑑定報告已經出來了,重度吸入性急性喉炎引發區域性壞死,聲帶嚴重受損,極有可能終身無法恢復發聲。她才五歲啊!就因為你的縱容和自私,她變成了一個啞巴!”
“終身......啞巴?!”
陳嶼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瘋狂地用頭撞擊著鐵椅,“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念念啊啊啊!”
由於案情性質惡劣,涉及兒童重傷和嚴重的家庭暴力催生刑事犯罪,警方決定將陳嶼和蘇媛進行當庭對質。
當蘇媛被帶進看守所的會面室時,她還試圖用往日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去尋求陳嶼的庇護。
“阿嶼!你快跟警察說說,那群家長和沈清都在合夥害我們!軒軒還那麼小,他懂什麼啊?我哥在天之靈要是看到我們母子被這樣作踐,他會死不瞑目的啊!”蘇媛哭得梨花帶雨,伸手想要去抓陳嶼的手。
“你給我閉嘴!別提我哥!”
陳嶼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儒雅的眼睛此時佈滿了血絲,猩紅得如同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防彈玻璃上,震得整面玻璃嗡嗡作響。
“蘇媛!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一直在騙我!你兒子根本不是什麼不小心,他是故意把滾燙的粽子塞進念念嘴裡的!你坐在一旁看著,你居然還在笑!念念的聲帶毀了,她以後再也不能說話了,你滿意外滿意?!”
陳嶼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蘇媛被陳嶼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得倒退了一步,眼見往日百依百順的“小叔子”竟然對自己翻了臉,她索性也撕下了那層偽裝了多年的白蓮花面具,尖叫著反駁起來。
“陳嶼,你少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現在出事了你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這難不成是我逼你的嗎?!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自願的?!”
蘇媛冷笑連連,眼神里滿是譏諷。
“你哥死了,軒軒是你們陳家唯一的獨苗,唯一的種!你作為小叔子,頂天立地的陳大律師,你照顧我們母子不是應該的嗎?不管出了什麼事,你就該保住我們!”
“你少跟我扯什麼念念!不就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嗎?毀了就毀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故意讓軒軒針對她的!誰讓你對那對母女還有留戀?憑什麼沈清能住大房子、用好東西,我和軒軒只能當可憐蟲?!”
陳嶼聽得渾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而醜陋的女人:“你......你簡直是個瘋子!我對你只有長嫂的尊敬,我是在替我哥盡責!”
“尊敬?”
蘇媛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陳嶼,你真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啊?你敢說你對我沒動過心思?你讓軒軒天天管你叫爸爸,你默許我們母子住進你和沈清的家裡,你當著沈清的面和我想吃一碗飯、喝一杯水,你天天往我們家跑,比回你自己家還勤快!你這不是在給我暗示是什麼?!”
“在我的眼裡,我早就把沈清當成我的情敵了!我讓軒軒去搶念念的東西,去打念念,你每一次都站在我們這邊去教訓沈清母女!是你!是你的縱容給了我底氣,讓我覺得你遲早會和沈清離婚,娶我過門!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陳嶼!”
蘇媛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鋼刀,將陳嶼那自詡正義、深情的虛偽外殼徹底剝離。
他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的“善良”和“照顧”,在別人眼裡是一場默許的曖昧和背叛;他的“大度”,成了傷害自己妻女最鋒利的武器。
然而,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警察拿出了兩份厚厚的報告。
“陳嶼,根據沈清女士提供的證據,我們聯合了本市大班、中班的數十位幼兒家長。證實陳軒在校期間長期對其他兒童進行惡劣的校園霸凌,甚至致人骨折,而你多次利用兒童援助律師的特殊身份,對受害者家長進行法律恐嚇和私下打壓,涉嫌嚴重違法亂紀。”
“另外,”警察將一份基因檢測報告拍在桌上,“這是沈清女士從蘇媛當年生產的醫院調取的出生檢測證明。陳軒患有先天性染色體異常XYY,也就是俗稱的‘超雄綜合徵’。他骨子裡就是一個缺乏同理心、極具暴力傾向的極端危險分子。”
陳嶼徹底傻了眼。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側單獨受審的陳軒。
隔著單向玻璃,陳嶼看到往日里在他面前乖巧可憐的陳軒,此時正對著審訊椅上的皮墊拳打腳踢,臉上哪還有半點小孩子的純真,滿臉都是兇殘暴戾。
陳嶼要求和陳軒單獨談話。
當他紅著眼睛走進房間時,陳軒翻了個白眼,竟然頤指氣使地對著陳嶼啐了一口。
“陳嶼,你這個廢物!你不是大律師嗎?為什麼我和我媽會被抓到這個破地方來?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壞事連累了我們!”
七歲的陳軒兇相畢露,指著陳嶼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嶼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涼成了冰渣,他顫聲問:“軒軒,你告訴爸爸......不,告訴叔叔,你為什麼要用粽子燙妹妹?為什麼要扯她的頭髮?”
“因為我討厭她啊!”
陳軒理所當然地冷笑,眼裡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你是我爸爸!你是我一個人的爸爸!她憑什麼跟我搶爸爸?我聽我媽說了,只要把陳念念那個小啞巴弄死,或者趕走,你所有的財產、你的大房子,就全都是我和我媽的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看門狗都當不好,還讓我媽跟著受罪,呸!”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惡意的超雄惡童,陳嶼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就該被我欺負!你有本事,把證據消了啊!”
“我要出去!等我出去了,我要把陳念念的嗓子徹底割爛!我要把沈清的臉劃花!”
聽著這毫無人性的咆哮。
陳嶼感到徹骨的寒冷。
玻璃對面。
蘇媛尖叫:“是你害了我們!”
陳嶼癱在椅子上。
原來。
這就是他呵護的“家人”。
這就是他犧牲妻女換來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