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十年，才發現是楚門世界_第6章 6陳旭從旁邊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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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從旁邊衝上來，一拳砸在韓正明的臉上。

“你他媽說最偉大！”

陳旭的聲音嘶啞到幾乎失聲，“我死了二十七個同學！二十七個！林薇是被你們害死的！劉芳是被你們害死的！你管這叫偉大！”

韓正明把腦袋正回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看著陳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薇的死確實是一次操作失誤。”

“事後涉事人員已經被處理了。”

他在說這件事的時候，平靜得彷彿在說一個數據。

蘇曉棠走到韓正明面前，她的手在抖，但聲音出奇地平靜。

“那希望呢？”

韓正明皺了一下眉：“什麼希望？”

蘇曉棠說，“劉芳的孩子，他是不是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劉芳的大出血是不是你們故意的？”

韓正明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出了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劉芳的大出血是一個意外，但意外也是資料的一部分。”

蘇曉棠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了韓正明的腦袋上。

他沒有擦血，反而笑了，“你們的情緒反應非常典型。”

他說，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極端壓力釋放後的憤怒投射，這在之前的樣本中沒有出現過，可以記一筆。”

我出奇地憤怒了。

我走到他面前，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因為他看見了我的眼睛。

末日十年，我殺過喪屍，殺過想搶我們物資的活人，殺過被感染後哀求我結束他痛苦的朋友。

我知道自己在殺人的時候眼睛是什麼樣子的。

韓正明也知道。

“你想殺我？”他問，聲音有一絲顫抖。

“不。”我說，“殺你太便宜你了。”

我把他的筆記本從桌上拿起來，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關於我們的每一條資料，從我第一天進入地堡開始，到剛才我們踹開他的門為止。

我把筆記本揣進兜裡。

“周牧。”我叫了一聲。

周牧從門口走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是從監控中心的電腦上拔下來的。

裡面拷走了所有的監控錄影、實驗記錄、會議紀要、郵件往來，整整十年的所有資料。

“這棟樓的網路系統你還能控制嗎？”我問。

“可以。”周牧說，“監控、門禁、電話、廣播，都接入了同一個內網。”

“把所有的監控畫面切換到每臺顯示器上，，然後播放韓正明的所有會議影片，從第一年到第十年，迴圈播放。”

周牧的手指在從韓正明桌上拿來的筆記型電腦上飛快敲擊，三十秒後，走廊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搞定了。”周牧說。

我走到落地玻璃前，往下看。

開放式辦公區裡的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的顯示器，螢幕上播放著韓正明的臉。

有人在哭，有人在捂嘴，有人在後退，有人拿起手機對著螢幕拍照。

我轉過身，看著韓正明。

“現在，你的員工們現在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韓正明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是怕我殺了他，他是怕他的名聲、他的地位、他的研究成果、他這輩子引以為傲的一切，變成一灘爛泥。

陳旭走到韓正明的書架前，把上面所有的資料夾、獎盃、證書全部掃到地上，然後拉開抽屜，翻出一沓厚厚的合同。

合同的封面上印著幾個單位的名稱：某大學心理學系、某省科技廳、某基金會。

陳旭把合同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資助方，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