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暗戀對象說換了我的2B鉛筆_第7章 7從辦公樓出來

7

從辦公樓出來，經過教學樓的時候，走廊裡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學生。

沒人敢笑。

剛才賀州被民警帶著走出教學樓的場景，半個學校都看見了，他低著頭，整個人癱軟無力，每邁一步都在發抖。

我路過教室門口的時候，裡面還沒散。

程老師臨走前甩下一句誰都不許走，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坐在位子上。

教室裡安靜了三十秒。

周雨桐第一個開口：“我就覺得不對勁，顧小妍怎麼可能突然考崩了。原來是被人動了手腳。”

陳思涵小聲接：“選擇題全掛，大題只扣了 4 分...... 這也太恐怖了吧。”

“以前每次跟她一個考場我就絕望，現在想想，人家那種水平，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

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女生冒了一句。

張銘遠臉漲得通紅，悶聲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然後一個人咣的站了起來。

李飛。

賀州關係最好的兄弟。

他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往桌上重重一摔，指著教室門的方向。

“操，老子算是瞎了眼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看向他。

“我平時當他兄弟，覺得他哪兒都好，講義氣、人緣好。結果呢？他特麼連人家女生的高考筆去換？

李飛越說越激動，額頭上青筋跳了起來。

“女的考好了礙著你什麼事了？你嫉妒人家成績好，你自己考去啊。換人家筆算什麼本事？他媽的下三濫。”

他一腳踢翻了賀州的椅子，椅子在地上翻了兩個滾，撞上牆角，發出一聲悶響。

“從今天起，賀州這個名字跟我沒關係。誰愛跟他混誰跟他混。”

教室裡沒有一個人接話。

張銘遠縮了縮脖子，把臉轉向窗戶。

周雨桐低下頭，開始擺弄手機殼。

我站在教室門外的走廊上，聽見了裡面所有的聲音，什麼都沒說。

王老師從樓梯口走過來，小聲跟我說了一句。

“省考試院已經正式啟動複核程式，賀州的高考錄取資格大機率會被取消。公安那邊如果證據鏈閉合，後果不止於此。”

我點了點頭，沒有問更多。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把地面切成一塊一塊的明暗。

我轉身走向校門。

8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推開家門，客廳沒開燈，我爸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旁邊是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紅。

“程老師給我打過電話了。”

他的聲音很輕，跟前天在電話裡質問我時完全不同。

“從頭到尾，都跟我說了。”

我把書包放在門口的鞋櫃上，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你坐下。”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我坐下來，和他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他沒有立刻說話，兩隻手交握在膝蓋上，拇指不停地搓著。

“小妍。”

“嗯。”

“爸那天說的話，太重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開始發澀。

“什麼叫為了個男人自甘墮落，什麼叫我甚至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