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掉婚房替他周轉,他卻拿着錢娶了青梅_第7章 7我沒有立刻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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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去公司。
回到醫院時,爸爸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進普通病房。
他臉色依舊蒼白,鼻子下插著氧氣管,卻堅持讓我把窗簾拉開。
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照出密密麻麻的針孔。
媽媽正在給他擦手。
看見我進門,她下意識站起來。
“怎麼樣?”
我避重就輕,只說婚禮取消了,律師會繼續追討八十萬元。
爸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網上的影片,我看了。”
我腳步一頓。
他剛做完手術,我最怕他受到刺激。
爸爸卻朝我伸出手。
“晚晚,過來。”
我走到床邊蹲下。
他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鑰匙,讓媽媽開啟床頭櫃。
裡面放著一箇舊檔案袋。
紙張已經泛黃,最上面是一張七年前的銀行回執。
收款人是晉升科技。
金額三十萬元。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
爸爸輕輕咳了兩聲。
“周晉第一次創業時,你說他缺啟動資金。”
“那時候你剛畢業,拿不出那麼多錢,我和你媽就把準備給你裝修房子的錢轉給了他。”
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當年周晉告訴我,那三十萬是他賣掉父親留下的舊房換來的。
也正因為這筆錢,我一直以為公司是他一個人白手起家。
“為什麼不告訴我?”
爸爸沉默片刻。
“你那時滿心滿眼都是他。”
“我怕你知道家裡也投了錢,會夾在中間難做。”
他握住我的手。
“爸爸不是想拿回多少錢。”
“我只是不能看著他把你的付出全抹掉。”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這些年,真正愛我的人總在默默替我留退路。
而我卻一次次拿著他們給我的東西,去填周晉永遠填不滿的慾望。
爸爸替我擦去眼淚。
“別哭。”
“只要你肯回來,家就還在。”
下午,陸誠帶著一塊行動硬碟來到醫院。
技術團隊知道周晉接受調查後,已經亂成一團。
有人擔心公司倒閉,有人急著找新工作。
陸誠卻把七年前的伺服器備份全部恢復了。
檔案裡有公司最初的商業計劃、出資記錄和股權分配方案。
我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周晉持股百分之四十五。
剩餘股份屬於技術團隊。
股東簽字頁上,還有我和周晉的親筆簽名。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記憶逐漸清晰。
公司成立的前一晚,我們在出租屋的摺疊桌上籤完協議。
周晉抱著我說。
“等公司上市,我就風風光光娶你。”
後來他告訴我,早期協議不規範,已經全部作廢。
我相信了他。
程律師立刻調取工商變更資料。
兩年前,我名下的股份被全部轉給周晉。
檔案中有一份《無償股權轉讓協議》。
轉讓理由寫著我自願退出經營,並放棄全部收益。
簽名看起來和我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
可落款那天,我正在外地陪爸爸做檢查。
醫院繳費記錄、車票和住宿資訊全都能證明,我不可能出現在簽約現場。
程律師將材料送去鑑定。
傍晚,周晉來了。
他換下婚禮禮服,襯衫上滿是褶皺,眼底也帶著血絲。
他站在病房門外,沒有進來。
“我們談談。”
我讓媽媽陪著爸爸,跟他走到樓梯間。
周晉點燃一支菸,抽了兩口,又煩躁地掐滅。
“投資方只是暫時凍結資金。”
“只要你公開澄清,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我把股權協議的照片放到他面前。
他看清內容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從哪裡拿到的?”
“所以它是真的。”
周晉沉默片刻,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當初融資時間很緊,你又不懂資本運作。”
“投資人不願意接受股權分散,我只能先把股份集中到自己手裡。”
“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我替你拿著和你自己拿著,有什麼區別?”
我看著他。
“如果沒有區別,為什麼股東分紅從來沒有我的?”
“為什麼你口口聲聲說我只是一個沒有收入的外行?”
周晉皺起眉。
“林晚,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公司一旦倒了,你手裡的股份也一文不值。”
他還是這樣。
每當謊言被揭穿,他就把自己的利益包裝成所有人的利益。
我正要開口,程律師的資訊發了過來。
初步鑑定結果顯示,轉讓協議上的簽名與我的真實筆跡存在明顯差異。
我將螢幕轉向周晉。
“既然公司屬於我們兩個人,為什麼股東名單上只剩你的名字?”
周晉盯著鑑定結果,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