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紅,如何有恃無恐_第 9 章 楓楓

玫瑰的紅,如何有恃無恐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Essenze

第 9 章

“楓楓,那些動態我看了。”

第二天中午,許墨的電話準時打來。

聲音和昨天不一樣。

少了那種溫和的篤定,多了一種我很少聽到的東西。

大概是,困惑。

“我不知道她發了那麼多。”

“她跟我說過她會在網上記錄一些籌備過程,我以為就是拍拍花、拍拍場地那種。”

“許墨,她拍的是你的手寫清單。”

“你們凌晨一起改方案的截圖,你幫她提伴娘裙的照片,你說“這個交給羽羽就放心了”的聊天記錄。”

“每一條底下的評論都在說,這對才是真正般配的。”

“而我,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楓楓,我......”

“你什麼?”

“我真的只是覺得她幫忙多,想讓她也有參與感。”

“參與感。”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有沒有想過,她在你們的婚禮裡有參與感,你的新娘在自己的婚禮裡什麼感都沒有?”

他的呼吸變重了。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回去跟她說清楚。”

“你準備怎麼說?”

“讓她以後注意分寸。”

我笑了。

“注意分寸。許墨,她的分寸是你給的。”

“是你每次說“聽羽羽的”給的。”

“是你把花牆做成羽毛形狀給的。”

“是你凌晨兩點安慰她給的。”

“你現在讓她注意分寸,就像你親手把門開啟,然後怪風吹進來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

“楓楓,你要我怎麼做?”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

不是敷衍,是真的在問。

可能是這三年裡,他第一次不知道答案。

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老闆娘在澆花。

“你想清楚再來找我。”

“不是想清楚怎麼跟阮羽交代。”

“是想清楚,你和我之間,到底有沒有她不在場的時候。”

我掛了電話。

下午,沈令儀又發來訊息。

“楓楓,有個事我要不要告訴你,我糾結了一上午。”

“說。”

“阮羽昨晚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新動態,只有共同好友可見。”

“文案是“有些事不是我的錯,但我願意承擔”,配圖是她把清許夜話那個賬號的登出截圖。”

“然後許墨在底下評論了一句。”

“寫的是:委屈你了。”

我看著這三個字。

委屈你了。

他安慰她的方式,永遠都這麼及時。

而對我,他能給出的最快反應是“你別鬧了”。

我把手機放下,換了衣服出門。

沿著河走了很遠。

走到一個小碼頭,碼頭上有個老頭在修船。

我在石頭上坐了下來。

河水拍著岸,有一下沒一下的。

我想起大學時有一次生日。

許墨說要給我驚喜。

我等了一整天。

晚上十點他來了,帶了一個蛋糕。

我很高興,切開來準備許願。

蛋糕上寫著:生日快樂。

沒有名字。

我當時沒在意。

後來阮羽發朋友圈,是她和許墨一起去蛋糕店選款的照片。

時間戳是當天下午三點。

我等了一整天的驚喜,是他和她一起準備的。

連蛋糕上的字都是她選的。

她說不寫名字更簡潔。

他說好。

那我的名字呢?

在我自己的生日蛋糕上,我的名字無處可放。

碼頭的老頭修好了船,朝我揮了揮手。

“姑娘,想不想坐船轉一圈?免費的。”

我站起來。

“好。”

船很小,晃晃悠悠地駛進河中央。

兩岸的房子矮矮的,有人在視窗晾衣服,有人在屋頂上逗貓。

風吹過來,把我的頭髮吹得很亂。

老頭問我:“姑娘一個人來旅遊?”

“算是吧。”

“一個人也好。”他慢悠悠地划著槳,“想去哪去哪,想停就停。”

“不用等人,不用遷就。”

我點了點頭。

船劃到橋底下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許墨髮來一條很短的訊息。

“我想通了一件事。”

“你說的對,我和你之間,確實沒有她不在場的時候。”

“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看著那行字。

他承認了。

可承認之後呢?

我沒有回覆。

船從橋底穿出去,陽光一下子照到臉上。

很亮,有點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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