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我帶女兒去了海邊_第 4 章 逝者是未成年人
第 4 章
“逝者是未成年人,建議選這款白玉骨灰盒,乾淨純粹。”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圖冊推到我面前。
我翻過一頁,指著一個帶小碎花圖案的木盒。
“就這個吧,暖暖喜歡花。”
工作人員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好的,火化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家屬這邊需要準備什麼儀式嗎?”
“不用了。”
我麻木地回答。
“安靜點就好。”
剛簽完字,負責案件的張警官打來了電話。
“宋女士,很抱歉通知您。”
“那幾位涉事的投資商,已經被保釋了。”
我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保釋?他們害死了我女兒,憑什麼保釋?!”
張警官的聲音也很無奈。
“對方律師出具了完善的擔保手續。”
“而且,保釋人是您丈夫,顧寒淵先生。”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你說誰?”
“顧寒淵先生。他名下的顧氏集團為他們提供了擔保。”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顧寒淵。
他不僅不相信我,還親自把害死暖暖的兇手放了出來。
為了他的生意,為了他所謂的“面子”。
我立刻撥通了顧寒淵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裡是優雅的古典樂。
“怎麼?終於知道錯了,肯服軟了?”
他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顧寒淵,你憑什麼保釋那幾個人?!”
我嘶吼出聲,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顧寒淵在那頭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
“宋沅熙,你是不是瘋了?你跟蹤我的行程?”
“他們是顧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不過是跟暖暖開了個玩笑。”
“你鬧到警局去,知不知道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負面影響?”
玩笑。
他們撕爛了暖暖的裙子,把她逼得跳下十幾層的高樓。
他管這叫玩笑。
“他們殺人了!顧寒淵,他們殺了我女兒!”
我對著電話絕望地咆哮。
顧寒淵冷哼了一聲。
“夠了!你這種下作的謊言到底要編到什麼時候?”
“暖暖就算再不懂事,惹怒了客人,我這個當爸爸的也替她擺平了。”
“你現在立刻打車到洲際酒店來。”
“今晚是這幾個投資商的慶功宴,你當面給他們敬杯酒,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讓我給兇手敬酒?”
顧寒淵顯然失去了耐心。
“宋沅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如果不來,以後就別想再見暖暖一面。”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他用一個死人的探視權,來威脅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晚上八點,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落地窗外,雷雨交加,狂風撕扯著路邊的樹枝。
顧寒淵端著酒杯,正和那幾個大腹便便的投資商談笑風生。
宋婼嬋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
突然,顧寒淵的助理陳明滿頭大汗地衝進宴會廳。
他不顧保安的阻攔,徑直衝到顧寒淵身邊。
“顧總!出事了!”
顧寒淵微微皺眉,覺得陳明打擾了他的雅興。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
陳明的聲音都在發抖。
“顧總,警局......警局那邊來電話了。”
“讓您去市二院太平間......認屍。”
顧寒淵的酒杯僵在半空。
“誰的屍體?宋沅熙又在玩什麼把戲?”
陳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出了聲。
“不是太太......”
“是小小姐。”
“顧安暖小姐,昨晚......墜樓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