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我帶女兒去了海邊_第 2 章 醫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

第 2 章

醫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

走廊裡的白熾燈閃爍著慘淡的光。

我坐在塑膠椅上，手裡攥著暖暖殘存的那半隻小熊。

腦海裡全是她五歲生日時的畫面。

那時候，顧寒淵包下了全城最大的遊樂園。

他把暖暖舉過頭頂，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瓜。

“我們暖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爸爸會永遠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可現在，他的公主躺在零下十幾度的冰櫃裡。

被幾個禽獸撕碎了尊嚴，逼得跳樓自盡。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名警察朝我走來。

“宋女士，關於您女兒顧安暖墜樓的案子，我們需要做個筆錄。”

我木然地點點頭。

“那幾個投資商，抓到了嗎？”

年輕警察面露難色。

“當時包廂裡沒有監控，現場被清理過。”

“那幾位先生表示，他們只是在和孩子玩鬧。”

我猛地抬起頭。

“玩鬧？”

“他們扒了她的衣服，把她逼上露臺，這叫玩鬧？！”

老警察嘆了口氣。

“宋女士，您先冷靜。”

“對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目前證據不足以定罪。”

“而且......”

他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寒淵的助理陳明。

“宋女士，顧總讓我通知您。”

“您名下的所有副卡和賬戶，都已經暫時凍結。”

我冷笑一聲。

“他怕我花他的錢？”

陳明語氣尷尬。

“顧總說，您今晚惡意破壞宋老先生外孫女的生日宴。”

“這只是給您一個小小的懲罰。”

“只要您明天當面給宋小姐和嬋嬋道個歉，賬戶就會恢復。”

我看著冰冷的不鏽鋼櫃門。

“陳助理。”

“你替我問問顧寒淵。”

“給殺人兇手道歉，他覺得夠不夠？”

陳明明顯愣住了。

“宋女士，您在說什麼胡話？”

“顧總說了，您不要再用這種危言聳聽的方式博關注了。”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微信介面彈出了兩條未讀訊息。

是宋婼嬋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

“姐姐，你別生姐夫的氣啦。”

“他剛才看我女兒沒有生日禮物，就把原本要給暖暖的那套迪士尼絕版城堡送給嬋嬋了。”

“嬋嬋可喜歡了呢。”

第二條是一張照片。

宋婼嬋的女兒穿著一條粉色的高定公主裙，抱著那座巨大的城堡。

那條裙子，是暖暖上週看中，顧寒淵答應買給她的。

我死死盯著照片裡的笑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牆乾嘔起來。

警察遞給我一瓶水。

“宋女士，還有一個情況需要跟您說明。”

“剛才我們聯絡了您丈夫顧先生。”

“他說您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讓我們不要理會您的瘋言瘋語。”

我握著水瓶的手猛地一頓。

瓶身被捏得咯吱作響。

“他真的這麼說？”

警察點點頭。

“顧先生說，那幾位投資商是他重要的生意夥伴。”

“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他還說，讓您別再用孩子來要挾他了。”

原來如此。

原來在顧寒淵眼裡，我的求救，我女兒的死。

都只是為了爭風吃醋的要挾。

我將水瓶扔進垃圾桶，站直了身體。

“警官，筆錄就在這裡做吧。”

“我要立案。”

“哪怕傾家蕩產，我也要那幾個畜生償命。”

做完筆錄，天已經亮了。

我走出醫院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忍不住閉上眼睛。

顧寒淵，宋建國，宋婼嬋。

你們在宴席上觥籌交錯的時候。

我的女兒在冰櫃裡孤零零地躺著。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辦生日宴。

那就讓這盛大的喜事，變成你們這輩子都洗不掉的噩夢。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香山半島別墅。”

我要去拿回暖暖的東西。

不能把她孤零零地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