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的家人被要求穿上服務員的馬甲_第 4 章 從公司出來
第 4 章
從公司出來,天徹底放晴了。
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但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我在市區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雖然破舊,但足夠安靜。
剛把簡單的行李歸置好,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接起來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是陶星嗎?你弟弟陶宇在西城派出所,涉嫌尋釁滋事,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連外套都沒顧上拿,打車直奔派出所。
一進大廳,我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陶宇。
他嘴角破了,眼眶青紫,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沈清漫的堂弟沈浩。
沈浩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正悠閒地玩著手機,臉上連一點油皮都沒破。
“小宇!”
我衝過去,仔仔細細檢查他身上的傷。
“姐......”
陶宇看到我,眼圈一下就紅了,卻倔強地咬著牙。
我轉頭去找警察瞭解情況。
“警察同志,到底怎麼回事?”
負責調解的民警嘆了口氣。
“兩個人在一家餐廳碰上了。據餐廳的人說,是這邊這位(指沈浩)先出言不遜,然後你弟弟先動了手。砸了人家店裡的幾瓶酒。”
沈浩放下手機,冷笑了一聲。
“我能說什麼?我只是陳述事實。我說你姐就是個扒著韓家吸血的撈女,被掃地出門了還裝清高。”
“他聽不慣,衝上來就打人。我可是正當防衛。”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你再放屁!”陶宇猛地站起來,像頭被激怒的小獅子。
“老實點!”民警呵斥了一聲,陶宇又被按了回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韓修遠帶著他的私人律師走了進來。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辦案民警。
“警察同志,我是來保釋沈浩的。”
我愣在原地,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冀,像被冷水徹底澆滅。
沈浩看到韓修遠,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姐夫,麻煩你跑一趟了。”
那聲“姐夫”叫得極為順口。
韓修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我,眼神冷漠至極。
“你弟弟脾氣太暴躁了,在外面惹是生非,早晚要吃大虧。”
“這次就讓他在裡面待幾天,好好反省反省。免得以後再連累別人。”
他竟然讓自己的律師去保釋一個滿嘴噴糞的人,而把我的弟弟留在派出所。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韓修遠,你保釋他?”
我指著沈浩,聲音發顫。
“他侮辱我,侮辱你的未婚妻,你保釋他?”
韓修遠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他年紀小,說話口無遮攔。但陶宇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陶星,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什麼事都護短。”
護短。
他管這叫護短。
我定定地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明白了。”
我走到民警面前。
“我交罰款,賠償餐廳的損失。我要帶我弟弟走。”
處理完所有手續,我扶著陶宇走出派出所。
韓修遠和沈浩就站在臺階上抽菸。
擦肩而過的時候,韓修遠沉聲說了一句:
“鬧夠了就回家。清漫已經在幫你收拾攤子了。”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韓修遠,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韓修遠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去把沒辦完的手續辦了。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跟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