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在雨夜,我已赴青山_第 9 章 裴望舒肇事逃逸案的終審判決
第 9 章
裴望舒肇事逃逸案的終審判決,定在了深秋。
法庭外的梧桐樹葉落了一地。
作為受害者家屬,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宣微霜坐在我身旁,握著我冰涼的手指。
法警將裴望舒押上法庭。
他被剃了平頭,穿著肥大的囚服。
曾經那張在聚光燈下俊逸得毫無瑕疵的臉,此刻蠟黃而浮腫。
看到旁聽席上的我。
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起來,像淬了毒的針。
他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試圖衝破法警的壓制。
“祁鳴桐!你這個賤人!”
他歇斯底里地喊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死咬著不放,若華怎麼會放棄我!”
法官敲響了法槌。
“肅靜!被告人注意法庭紀律!”
裴望舒被強行按回被告席上,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緊接著,另一個被告人被帶了上來。
是容若華。
因為涉嫌包庇罪、偽造證據罪以及職務侵佔等多項罪名。
她在容氏集團破產清算後,直接被經偵部門帶走。
她穿著同樣的囚服,步履蹣跚。
路過旁聽席時,她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一眼坐在被告席上的裴望舒。
而是將目光死死地鎖在我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裴望舒那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只有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悔恨。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法警推了她一把。
“快走。”
她踉蹌了一下,默默地走上了被告席。
庭審過程冗長而壓抑。
檢方出示了大量的證據。
行車記錄儀、轉賬記錄、以及裴望舒指使助理偽造現場的錄音。
每一條證據,都像是一記重錘。
將他們曾經編織的謊言砸得粉碎。
裴望舒的律師試圖用精神鑑定報告來為他減刑。
辯稱他當時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但檢方立刻出具了反駁證據——他在事發後,不僅能冷靜地指使他人頂罪,甚至還在第二天去參加了一個高階奢侈品的晚宴。
法官當庭駁回了辯護意見。
判決結果宣讀的那一刻。
法庭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被告人裴望舒,犯交通肇事罪、故意毀壞證據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容若華,犯包庇罪、偽造證據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重重落下。
裴望舒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被告席上。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抬走。
容若華卻異常平靜。
她沒有上訴。
只是在被押解出庭前,再次轉過頭看向我。
“鳴桐。”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如果重來一次......”
“沒有如果。”
我冷冷地打斷她,沒有給她任何把話說完的機會。
“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祝你在裡面,長命百歲。”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
和宣微霜並肩走出了法庭。
大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了一下。
宣微霜撐開一把黑傘,遮住了我頭頂的陽光。
“結束了。”
她低聲說。
我深吸了一口深秋微涼的空氣。
感覺胸腔裡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終於被徹底排空。
“是啊。”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