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在雨夜,我已赴青山_第 7 章 城南分局法醫科的停屍房
第 7 章
城南分局法醫科的停屍房。
氣溫低得讓人骨縫發疼。
容若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這裡的。
她甚至闖了兩個紅燈,差點撞上交警的圍欄。
“容女士,確認身份請在這邊簽字。”
法醫遞過一份檔案。
容若華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她簽了三次,才勉強寫出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拉開帶有編號的冷櫃抽屜。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白布被掀開。
祁采苓安靜地躺在裡面。
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青白色。
脖頸和手腕上的刀口雖然經過了縫合,但那皮肉翻卷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除了致命傷,她的臉頰上還有大片青紫的淤青。
那是被裴望舒的極端粉絲衝進家裡毆打留下的痕跡。
容若華死死盯著那張臉。
膝蓋一軟,跪倒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她想起昨天下午。
在辦公室裡,她還信誓旦旦地教育祁鳴桐。
“她是個成年人,總要為自己惹出的麻煩負責。”
“難道你要望舒為了她毀了整個演藝生涯?”
她自以為是地掌控著一切。
認為那個只會縮在角落裡的傻子,根本不配佔用她太多的精力。
她甚至在心裡嘲笑祁鳴桐,為了一個殘次品,不惜用假裝自殺來威脅她。
可現在。
這個殘次品,用最決絕的方式,狠狠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鳴桐......”
容若華捂住臉,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
停屍房的門被推開。
容若華的助理急匆匆地跑進來。
“容總,不好了。”
“裴望舒在看守所裡交代了......他說......”
助理看了一眼地上的遺體,欲言又止。
“他說什麼!”容若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說,是您暗示他這麼做的。”
助理嚥了口唾沫。
“他說,是您告訴他,祁采苓是個傻子,就算頂罪也判不了幾年。”
“而且......他還交代,祁采苓臉上的傷,是他讓私生飯去教訓她的。”
容若華的大腦“嗡”的一聲。
她想起了車禍當晚。
裴望舒哭著撲進她懷裡,說祁采苓在車裡突然發瘋,想要非禮他,他為了自保才不小心撞了人。
她信了。
因為裴望舒在她面前永遠是那麼脆弱、那麼乖巧。
而祁采苓,只是個隨時會發病的累贅。
所以她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壓下了熱搜,銷燬了現場的監控。
她親手把黑鍋扣在了那個無辜的傻子頭上。
“這個賤人......”
容若華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
她扶著冷櫃邊緣站起身。
“給王律師打電話。”
“告訴他,不管用什麼手段,我要裴望舒把牢底坐穿。”
“還有......”
她看向助理,眼神近乎瘋狂。
“去查宣微霜現在的住址。”
“我要見鳴桐。”
當晚。
暴雨如注。
容若華站在宣微霜位於西郊半山的別墅鐵門外。
全身溼透。
她沒有打傘,也沒有讓司機跟著。
就像祁鳴桐幾天前跪在她的別墅外一樣。
她在雨裡站了整整四個小時。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
我端著一杯熱牛奶,面無表情地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宣微霜從身後走過來,將一條羊絨披肩搭在我的肩上。
“需要我讓人把她趕走嗎。”
我喝了一口牛奶。
“不用。”
“死人是還不回來的。”
“她願意站,就讓她站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