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在雨夜,我已赴青山_第 2 章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市區高架上
第 2 章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市區高架上。
開車的保鏢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祁先生,這是宣總讓我交給您的東西。”
我拆開繞線。
裡面是幾份檔案,以及一枚微型監聽器。
“宣總說,行車記錄儀的原始資料被容氏的公關部截留了,目前被存放在裴望舒的個人保險箱裡。”
保鏢看著後視鏡。
“這段時間,您可能需要配合容女士,保持在她身邊的活動許可權。”
“我知道。”
我把監聽器扣在手鍊的隱蔽處。
下午兩點,我準時站在了容氏集團頂層總裁辦的門口。
推開門。
容若華正坐在辦公桌後簽字。
裴望舒坐在旁邊的意式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
他今天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襯衫,清清爽爽。
眉眼清朗卻透著幾分憔悴,顯得格外清俊脆弱,惹人憐惜。
只是一抬頭,我便看見了他手腕上戴著的那枚水頭極好的翡翠平安扣。
那是五年前,我母親臨終前交到容若華手裡的。
母親說,要把這個傳給容家的女婿。
容若華把筆扔回筆筒。
“來了。”
她指了指桌面的一份資料夾。
“這是望舒工作室擬定的宣告草案。你先看看。”
我走過去,拿起檔案。
白紙黑字,寫得極其悲憫。
大意是祁采苓因為患有重度自閉症,事發時精神失控,衝出馬路導致了車禍。
而裴望舒作為“目擊者”,因為極度恐嚇才離開了現場。
現在裴望舒出於人道主義,願意私人資助祁采苓後續的全部治療費用。
“這叫諒解備忘錄?”我盯著上面的字眼。
“這是認罪書。”
容若華靠在真皮椅背上。
“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只要這份聲明發出去,望舒身上的髒水就能洗清。”
“至於采苓,她有精神類疾病的診斷書,警方那邊走個過場,不會有實質性的刑罰。”
我抬起眼看她。
“死了一個孕婦,你覺得走個過場就能算?”
“那是律師該操心的事情。”
容若華語氣淡漠。
“你只需要以家屬的身份,在影片裡把這段話念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裴望舒放下茶杯,走到我身邊。
“鳴桐哥,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
他輕輕嘆了口氣。
“但我們必須要停止內耗。若華為了這件事已經兩天沒閤眼了,你作為丈夫,是不是也該為她分擔一點?”
他說話時,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輕輕磕碰在桌沿。
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盯著那枚平安扣。
“你為什麼戴著它?”
裴望舒下意識捂住手腕,往容若華身後縮了縮。
“這個......是若華昨晚送我的壓驚禮物。她說玉能養人。”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我看向容若華。
容若華微微皺眉,似乎對我在這個時候糾結這種小事感到不滿。
“一枚平安扣而已。望舒最近因為網上的惡評精神狀態很差,我拿給他戴兩天怎麼了?”
“鳴桐,你的佔有慾不要太強。物品的價值在於物盡其用,而不是鎖在抽屜裡吃灰。”
她總是能把偏心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五年來。
我的隱忍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她不斷突破底線的剝削。
我收回視線。
將那份宣告摺疊起來,放進包裡。
“東西我拿回去了。我要先看看采苓的狀態,才能決定能不能錄影片。”
容若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祁鳴桐,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
“明天上午十點,望舒要召開媒體澄清會。你必須帶著采苓準時出席。”
我沒有反駁,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如果我不去呢。”
容若華拉開抽屜,抽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南山療養院的退院通知單。”
“如果你明天不到場,采苓在南山的所有特權都會被取消。”
“那種地方,沒有我的簽字,你就算有錢也住不進去。”
她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你想清楚。離了南山,別的精神病院會怎麼對待一個有暴力傾向的自閉症患者?”
她依然以為。
祁采苓還活著。
還在那間空蕩蕩的病房裡等著她施捨的床位。
我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我知道了。”
“明天我會準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