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給皇帝下毒,我竟然承認了_第 8 章 門被粗暴地推開
第 8 章
門被粗暴地推開。
蕭景淵大步跨進寢殿,帶來一陣深夜的寒風。
折柳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出去。”
蕭景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折柳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寢殿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我沒有起身迎駕,只是坐在梳妝檯前,藉著銅鏡的反射看著他。
他臉上的餘怒未消,甚至還帶著一絲難堪。
“蘇清晏,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他走到我身後,目光落在鏡子裡的我身上。
“朕已經處置了柔妃,也發落了那個賤婢。”
“你還要朕怎樣?難道非要朕給你賠禮道歉不成?”
我慢條斯理地拔下頭上的髮簪,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
“皇上言重了。臣妾不敢有此等非分之想。”
“不敢?”蕭景淵冷哼一聲。
他突然伸手,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轉過身面對他。
“你今晚在大殿上步步為營,把朕和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那個軟煙羅香袋,那張單據,根本不是你昨夜偶然發現的吧?”
“你早就拿到了柔妃的把柄,卻一直隱忍不發,就等著今晚給她致命一擊!”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我看穿。
“蘇清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不去反思自己的偏聽偏信,不去反思柔妃的惡毒。
反而跑來質問我為什麼懂得自保。
“有心機?”
我輕笑出聲,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如果臣妾沒有這點心機,此刻躺在亂葬崗的,就是臣妾了。”
“您是不是覺得,臣妾就該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別人往我身上潑髒水,然後哭著喊著求您做主?”
“可惜,臣妾命賤,惜命。”
蕭景淵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漸漸收緊,力道大得讓我有些吃痛。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以前的你,溫順,體貼。有什麼委屈,都會告訴朕。”
“以前?”
我用力拂開他的手,站起身。
“皇上口中的以前,是五年前吧。”
“這五年裡,臣妾被柔妃剋扣炭火時,您在幹什麼?”
“臣妾生病高燒不退,太醫院推脫不來時,您又在幹什麼?”
“您在柔福宮聽曲,在御花園賞花。”
“您眼裡的蘇清晏,只要安分守己,不給您添亂就夠了。”
我退後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如今您問我為什麼變了。”
“皇上,死過一次的人,難道還要像傻子一樣等著別人再殺一次嗎?”
蕭景淵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
“朕......政務繁忙......”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辯解。
“是,政務繁忙。”
我微微欠身。
“所以臣妾不敢打擾皇上。以後,也不會再打擾了。”
“夜深了,皇上請回吧。臣妾要歇息了。”
我這是在明晃晃地下逐客令。
蕭景淵身為九五之尊,何曾受過這種冷遇?
他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
“蘇清晏,你別以為除了柔妃,朕就只能寵你。”
“你給朕好好在這清晏宮裡反省!”
說罷,他拂袖而去。
門被重重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反省?
該反省的,從來都不是我。
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安穩。
沒有了柔妃的暗算,沒有了對聖寵的奢望。
這深宮的床榻,竟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