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給皇帝下毒,我竟然承認了_第 7 章 看着他停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第 7 章
看著他停在半空中的那隻手,我沒有動。
甚至沒有一絲想要把手遞過去的衝動。
五年前,我剛入宮時,他也曾這樣朝我伸出手。
那時他剛登基,根基未穩,我父親是兩朝元老,全力扶持他。
他握著我的手說:“清晏,朕必不負你。”
可後來呢?
柔妃入宮,憑藉著幾分楚楚可憐和沈家的勢力,迅速奪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我從那個被許諾“不負”的皇后人選,變成了清晏宮裡一個透明的妃子。
這五年,我受過多少冷眼,吃過多少暗虧,他何曾問過一句?
如今真相大白,他輕飄飄的一句“受委屈了”,就想抹平剛才要將我凌遲處死的殺意?
“皇上折煞臣妾了。”
我微微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屈膝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宮規禮。
“臣妾身披嫌疑,差點釀成大禍,何來委屈之說。”
“幸得皇上聖明,查明真相,臣妾感激不盡。”
蕭景淵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微一變。
他習慣了後宮女子的曲意逢迎,哪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給個臺階,誰不是感恩戴德地撲進他懷裡哭訴?
可我沒有。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怨懟的波瀾都不屑於給他。
“你還在怪朕?”
蕭景淵收回手,背在身後,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當時那種情況,人證物證俱在,你又當眾認罪,朕怎麼可能不疑心?”
“朕是一國之君,怎能憑感情用事!”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
“皇上說的是。是臣妾不知輕重,險些汙了皇上的聖聽。”
“如今夜色已深,皇上受了驚嚇,還請早些歇息。”
“臣妾告退。”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大殿。
夜風很冷,吹透了我的單薄的宮裝。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氣,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身後的殿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面的燈火和蕭景淵那錯愕的目光。
回到清晏宮。
整個院子冷冷清清,原本伺候的幾個宮女太監,因為今晚的事,早就嚇得躲在下房不敢出來。
我推開寢殿的門。
點亮燭臺。
看著那個被我翻找過的暗格。
其實,根本沒有換毒藥這回事。
那半包牽機藥,一直都在暗格裡。
我之所以能拿出那個軟煙羅香袋和內務府單據,是因為那根本就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這五年來,我雖然不爭寵,但不代表我瞎。
柔妃在內務府安插了人手,我早就透過父親的舊部查得清清楚楚。
那張取藥單據,是我花重金買通了內務府的一個小太監,偷偷謄抄下來的。
至於那個軟煙羅香袋......
那是我在御花園的假山後,撿到的柔妃掉落的舊物。
這一切,本來是我為了防備柔妃日後發難而準備的底牌。
沒想到,今晚全用上了。
彈幕的提示,只是幫我確認了毒藥的具體位置和下毒的手法,讓我省去了搜尋證據的時間。
而真正讓柔妃翻不了身的,是我用她最引以為傲的“聖寵”作為罪證。
蕭景淵多疑,他絕不會相信別人能偽造出軟煙羅和他的私印。
“娘娘......”
一個小宮女戰戰兢兢地端著熱水進來,聲音抖得像篩子。
“奴婢......奴婢來伺候您洗漱。”
我看著她,這是新調來的小丫頭,叫折柳,才十四歲。
“不用怕。”我接過毛巾。
“從今以後,這清晏宮,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
就在我準備卸下沉重的頭面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駕到——”
我動作一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蕭景淵。
他居然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