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給皇帝下毒,我竟然承認了_第 6 章 一炷香後
第 6 章
一炷香後。
趙明大步跨入殿內,手裡捧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蓋著紅布,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回皇上,卑職在清晏宮寢殿的梳妝檯暗格下,確搜得一物。”
蕭景淵沒說話,下巴微微揚了揚。
趙明一把掀開紅布。
托盤上,並沒有什麼毒藥紙包。
而是靜靜地躺著一隻做工極其考究的金絲軟煙羅香袋。
香袋上用金線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
只一眼,大殿裡幾位資歷老的嬪妃就捂住了嘴。
“那......那不是去年番邦進貢的軟煙羅嗎?”
“滿宮上下,皇上只賞了柔妃娘娘一人啊!”
蕭景淵死死盯著那隻香袋,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抓起香袋。
香袋底下,還壓著一張內務府的取藥單據。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柔福宮於三日前,以滅鼠為名,支取砒霜等烈性毒藥若干。
物證、人證、動機、栽贓的手段,在此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沈知柔。”
蕭景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柔妃癱軟在地,這一次,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隻代表著無上聖寵的軟煙羅香袋,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皇上......不是的......這是有人栽贓......”
“啪!”
蕭景淵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柔妃扇得飛了出去。
柔妃重重地摔在玉階下,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髮髻徹底散亂。
“栽贓?”
蕭景淵冷笑連連,將那張單據砸在她臉上。
“這內務府的單據是栽贓?這軟煙羅是栽贓?你那主位的私印也是栽贓?!”
“朕一直以為你溫婉純良,哪怕驕縱些,也無傷大雅。”
“可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陰毒的手段殘害妃嬪,甚至不惜在朕的御膳裡動手腳!”
“你是不是覺得,朕的命,也是你可以隨意拿捏的籌碼?!”
多疑的帝王,最恨的不是後宮爭寵,而是有人試圖觸碰他的逆鱗——他的安危和皇權。
柔妃把毒下在了試毒太監的勺子上,雖然目標是我,但稍有不慎,那勺子可能就進了蕭景淵的嘴裡。
這才是真正觸怒蕭景淵的死罪。
柔妃知道自己完了。
她不顧嘴角的血跡,連滾帶爬地撲向蕭景淵。
“皇上饒命!臣妾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臣妾只是嫉妒蘇清晏!臣妾沒有想害皇上啊!”
蕭景淵嫌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來人!”
“柔妃沈氏,蛇蠍心腸,謀害宮闈,意圖弒君。”
“即刻褫奪封號,降為庶人,打入冷宮!”
“其父沈淵教女無方,停職查辦!”
幾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柔妃往外走。
柔妃披頭散髮,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像瘋了一樣朝我撲來。
“蘇清晏!你這個賤人!是你算計我!”
“你不得好死!”
我連躲都沒躲,冷冷地看著她被嬤嬤死死按住。
“沈知柔,從你把手伸進清晏宮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會有這個下場。”
“這深宮裡,不是隻有你會算計。”
柔妃被拖走了,淒厲的叫罵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晚翠還在地上絕望地磕頭。
蕭景淵看了她一眼,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
“這個賤婢,背主求榮,滿口謊言。”
“拖下去,杖斃。”
晚翠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喊出口,就被禁軍捂住嘴拖了出去。
一切塵埃落定。
周圍的嬪妃們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景淵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轉過身,目光復雜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幾分愧疚,幾分探究,還有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慶幸。
“清晏。”
他放軟了聲音,甚至朝我伸出了手。
“是朕誤會你了。”
“你受委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