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給皇帝下毒，我竟然承認了_第 5 章 啪嗒
第 5 章
“啪嗒”一聲，砸在金磚上。
香囊的抽繩在掙扎中鬆開了。
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從裡面滾了出來。
同時掉出來的，還有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字條。
晚翠看到掉出來的東西，叫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癱倒在地。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包白色粉末和字條上。
柔妃剛被人扶起來，看到地上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鬆開晚翠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轉過身，對上蕭景淵震驚的目光。
我平靜地指著地上的東西。
“皇上，您要搜臣妾的宮，臣妾毫無怨言，隨時恭候。”
“但在去之前，不如讓李院判先看看。”
“晚翠這香囊裡藏著的，到底是不是剛才要了徐公公命的牽機藥。”
“再看看那張字條上，到底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蕭景淵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香囊，聲音冷得像冰渣。
“李院判，驗。”
李院判連滾帶爬地跑過去，用銀針挑了一點白色粉末。
只看了一眼，他便磕頭如搗蒜。
“回皇上！這......這正是牽機藥！”
蕭景淵沒說話，而是親自走下臺階，彎腰撿起了那張字條。
他展開字條。
只掃了一眼，他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大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景淵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癱軟在地的柔妃。
他將字條狠狠砸在柔妃臉上。
“沈知柔。”
“你來告訴朕，這上面蓋著的柔福宮主位大印，是怎麼回事！”
那張字條飄飄蕩蕩地落在柔妃腳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事成之後，賞黃金百兩，保汝弟入太學。
右下角，端端正正地蓋著柔妃的私印。
柔妃渾身一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但她反應極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膝行向前抱住蕭景淵的腿。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根本不知道這張字條是怎麼回事！”
“是她！一定是晚翠偷了臣妾的印鑑，故意偽造了這張字條來陷害臣妾！”
她轉頭怒視著晚翠，厲聲斥責。
“你這賤婢！我平日裡可憐你，賞過你幾次首飾，你竟敢偷我的印鑑？”
“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晚翠本來已經被嚇傻了，聽到柔妃要把所有罪名推到她頭上，甚至要坐實她偷竊主印的死罪。
求生的本能讓她徹底爆發了。
“娘娘！您不能過河拆橋啊！”
晚翠猛地撲向柔妃，一把抱住她的裙襬。
“皇上！是柔妃娘娘指使奴婢的！”
“那半包牽機藥是娘娘昨夜派人塞進奴婢的窗縫裡的！”
“娘娘說，只要奴婢在試毒的勺子上抹了毒，皇上一怒之下定會賜死蘇妃娘娘。”
“等蘇妃娘娘一死，後宮就是柔妃娘娘的天下啊！”
“你胡說！”柔妃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扇在晚翠臉上。
“你滿口噴糞！本宮何時給過你毒藥！”
“皇上，您千萬別信這賤婢的挑撥離間，她就是想拉臣妾下水啊！”
蕭景淵看著互相撕咬的兩人，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腳踹開柔妃。
“夠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懷疑，甚至還有一絲被愚弄的羞怒。
“蘇清晏。”他咬著牙叫我的名字。
“你既然早就知道是她們陷害你，為何一開始不喊冤，反而要認罪？”
我迎著他的目光，冷冷一笑。
“我不認罪，皇上會給我說話的機會嗎？”
“我不認罪，晚翠會急著跳出來編造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言嗎？”
“我不認罪，柔妃娘娘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逼著皇上去搜我的宮嗎？”
我每說一句，蕭景淵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皇上，如果臣妾一上來就喊冤，柔妃定會順水推舟，讓您立刻搜查清晏宮。”
“而在清晏宮的暗格裡，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著另外半包牽機藥。”
我看著柔妃瞬間僵硬的脊背，語氣嘲弄。
“只要禁軍一搜，人贓並獲。臣妾就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所以，臣妾只能順著她們的話說。讓她們覺得計劃得逞了，讓她們自己露出馬腳。”
蕭景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地上的毒藥和字條，再看看滿臉淚痕、卻眼神閃躲的柔妃。
以他的多疑，此刻已經把整件事的脈絡拼湊得七七八八了。
“趙明。”蕭景淵的聲音冷酷無比。
“不去清晏宮了。給朕去搜柔福宮！”
柔妃淒厲地尖叫起來。
“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趙明根本不聽她廢話，帶著禁軍轉身就往外走。
然而，就在這時。
我再次開口，打斷了趙明的腳步。
“皇上，且慢。”
蕭景淵回頭，眉頭緊鎖。“你還想幹什麼？”
我看著柔妃那張虛偽至極的臉，覺得今天這出戲，還差最後一個高潮。
“皇上，柔妃娘娘心思縝密，真要藏毒，怎麼可能放在自己的寢宮裡落人口實？”
我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剛才臣妾說了，那半包用來栽贓的牽機藥，就藏在臣妾清晏宮的暗格裡。”
“不過，臣妾昨夜睡不著，偶然發現了那個暗格裡的東西。”
“臣妾覺得那藥包上的繡花有些眼熟，便順手把它換成了別的東西。”
我看著柔妃漸漸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上不如還是派趙統領去一趟清晏宮。”
“把那個暗格裡的東西拿過來，看看那裝毒藥的袋子，究竟是用什麼料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