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五年,我於烈火中抽身_第 6 章 三年後
第 6 章
三年後。
米蘭國際珠寶設計展。
我站在展臺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真絲襯衣,領口微敞。
原本佈滿猙獰疤痕的手臂和脖頸,此刻光潔如玉。
三年的時間,經歷了七次痛苦的植皮和雷射治療,我終於蛻去了那層醜陋的外殼。
如今,我是新銳珠寶設計師,清川。
“清川先生,您的這套‘涅槃’系列真的太震撼了。”
一個法國媒體的記者舉著話筒。
“聽說這套作品的靈感來源於您的一段親身經歷?”
我微笑著看向鏡頭,眼神平靜。
“是的,曾經有一場大火,燒燬了我的過去,但也正是那場大火,讓我看清了誰是人,誰是鬼。”
我頓了頓。
“涅槃,不僅僅是重生,更是對過去的徹底焚燬。”
這段採訪,透過網路,迅速傳遍了全球。
國內。
蘇晚棠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
辦公桌上堆滿了尋人啟事和各種毫無頭緒的調查報告。
這三年,她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找我。
她甚至不敢回那個家,因為那裡到處都是我留下的生活痕跡,還有那個被剪成兩半的疤痕貼。
“叩叩。”
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蘇總,明天的慈善晚宴,主辦方那邊確認過了,今年剛回國的頂級設計師清川也會出席。”
蘇晚棠頭也沒抬,聲音沙啞。
“推了,我沒心情。”
“可是......”助理嚥了口唾沫。
“這位清川設計師的真名,叫沈清川。”
蘇晚棠猛地抬起頭。
她死死盯著助理,眼底爆發出一種幾乎癲狂的錯愕。
“你說什麼?”
她一把奪過助理手裡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正在播放著米蘭展會的那段採訪。
影片裡的男人,自信、優雅,光芒萬丈。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疤痕。
但那雙眼睛,那種清冷的神態,分明就是她找了三年,折磨了她三年的丈夫。
蘇晚棠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平板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死......他回來了......”
蘇晚棠的聲音哽咽,眼眶瞬間紅透。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備車!去查他住在哪裡!立刻!”
第二天晚上的慈善晚宴。
我是全場的焦點。
國內幾個知名的珠寶商都在試圖與我搭話。
我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應對著。
直到人群中突然產生了一陣騷動。
我轉過頭。
蘇晚棠穿過人群,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陷,曾經那副總是從容不迫的偽善面孔,此刻寫滿了狼狽和絕望。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她死死盯著我,眼底全是血絲。
“清川......”
她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試圖伸手來拉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半步,完美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然後,我舉起酒杯,對她微微一笑。
“蘇總,初次見面,我是清川。”
蘇晚棠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我這句冷漠的開場白狠狠刺穿。
“你在說什麼?清川,我是晚棠啊。”
她甚至顧不得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壓低聲音哀求。
“你別鬧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這三年找你找得快瘋了......”
“蘇總認錯人了。”
我打斷她的話,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妻子,三年前為了保護她的地下情夫,已經計劃好要死在遊輪上了,您看起來,活得挺好。”
蘇晚棠如遭雷擊。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任何快感,只有深深的厭惡。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星野挽著沈芷蘭的胳膊走了進來。
這三年,蘇晚棠不搭理顧星野,顧星野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竟然轉頭和沈芷蘭搞在了一起。
他們原本是來混臉熟的。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顧星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撥出聲。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