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五年,我於烈火中抽身_第 4 章 距離我訂的機票
第 4 章
距離我訂的機票,還有三天。
這三天裡,我扮演著一個完美的丈夫和弟弟。
我按時做飯,照顧那隻布偶貓,每天晚上聽蘇晚棠講述她虛構的“海外工作”。
沈芷蘭偶爾會來家裡吃飯。
她總是適時地表現出背部的不適,然後蘇晚棠就會心疼地替我倒上一杯熱水,提醒我不要忘了姐姐的恩情。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表演。
看她們如何用最溫柔的語氣,編織著最殘忍的網。
臨行前一天。
我坐在書房的電腦前。
將名下僅有的一套公寓掛牌低價急售。
手續辦得很順利,買家全款支付,資金已經轉入了我新開的海外賬戶。
晚上吃飯時,蘇晚棠接了個電話。
她眉頭微皺,語氣有些抱歉地看向我。
“清川,南城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急事,我今晚得飛過去一趟。”
她握住我的手,眼神真誠。
“對不起,本來說明天週末陪你去看畫展的。”
南城。
昨天我在她的大衣口袋裡,看到了一張去三亞的雙人機票。
顧星野一直想去三亞衝浪過生日。
我抽出手,體貼地幫她理了理衣領。
“工作重要,你去吧,不用擔心我。”
蘇晚棠鬆了口氣。
她傾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等我回來,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日料。”
沈芷蘭在一旁放下筷子。
“清川,晚棠不在家,明天我來陪你,正好李醫生說我的疤痕需要重新評估,明天我去複查。”
我看著沈芷蘭。
“好啊,姐。”
我笑得無懈可擊。
“那你明天早點去,別耽誤了複查。”
晚上八點,蘇晚棠提著行李箱出門了。
她在玄關處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著極其隱晦的急切。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房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隻布偶貓跳上沙發,喵喵叫了兩聲。
我沒有理它。
我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小行李箱。
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我所有的證件。
五年的生活,能帶走的,只有這麼一點。
我走到梳妝檯前。
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裡面裝的,是我這幾天找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
蘇晚棠陪顧星野買名錶的照片。
沈芷蘭在西郊別墅裡穿著比基尼愜意曬太陽的照片。
還有蘇晚棠那張飛往三亞的機票影印件。
我把信封放在床頭櫃上。
旁邊,放著一張偽造的瑞士除疤醫院的“病危通知書”。
我用紅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這五年,辛苦你們了。”
最後,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壓在信封上。
那是沈芷蘭昨天換下來的“模擬疤痕貼”。
是我趁她不注意,從她換下的舊衣服裡翻出來的。
我用剪刀,將那塊逼真的矽膠疤痕,從中間狠狠剪成了兩半。
做完這一切。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困了我五年的家。
深夜的機場,人聲鼎沸。
我坐在候機室裡,看著窗外的停機坪。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拿出手機,取出那張用了五年的電話卡,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登機口。
......
另一邊,蘇晚棠的“假死”計劃突然出了岔子,她不得不提前結束了三亞的行程,趕回了家。
她提著一盒三亞特產的水果,推開了大門。
“清川,我提前回來了。”
房子裡一片死寂。
沒有我的回應,只有那隻布偶貓餓得直叫。
蘇晚棠皺了皺眉,換鞋走進臥室。
“清川?”
臥室裡空無一人。
床鋪整整齊齊,衣櫃裡的衣服少了幾件。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個牛皮紙信封,和那塊被剪成兩半的模擬疤痕貼。
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蘇晚棠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塊被剪斷的矽膠貼。
質地柔軟,觸感逼真,邊緣還殘留著醫用膠水的痕跡。
這是沈芷蘭用來偽裝重度燒傷的道具。
蘇晚棠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拆開那個牛皮紙信封。
一沓照片散落在床上。
有她在珠寶店給顧星野整理衣領的側臉。
有沈芷蘭在西郊別墅泳池邊愜意曬太陽的背影。
還有她去三亞的機票訂單。
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不可能......”
蘇晚棠喃喃自語,她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臥室裡迴盪。
蘇晚棠瘋了一樣拉開衣櫃的抽屜,翻找我的護照和證件。
全都不見了。
她最後看到了壓在照片底下的那張“病危通知書”。
上面只有一行紅字:
“這五年,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