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焚霜,畫我新生_第 4 章 自己摔倒
第 4 章
“自己摔倒?”
戎音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我親眼看著你動手推他,你還敢狡辯?”
她小心翼翼地把裴輕鴻抱回病床上,按下緊急呼叫鈴。
做完這一切,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闕雲深,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
“才讓你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傷人。”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的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戎音塵,我說了,離婚。”
我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把你的證件準備好,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戎音塵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我異常冷靜的臉,眉頭越擰越緊。
似乎終於察覺到,我這次不是在鬧脾氣,而是動了真格。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輕蔑神態。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離婚?”
“闕雲深,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容忍你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她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因為你根本沒資格跟我提這兩個字。”
我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戎音塵輕蔑地笑了,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你連自己什麼身份都沒搞清楚。”
“七年前,為了讓輕鴻安心去國外深造,我答應過他,戎先生的位置永遠是他的。”
“所以我跟你去民政局那天,根本沒走正規程式。”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毒針,扎進我的耳膜。
“你手裡的那本結婚證,是我找人做的假證。”
“我們在系統裡,連法律上的夫妻都算不上。”
“你拿什麼跟我離婚?”
我猛地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全心全意。
為了她,我放棄了自己的畫筆,放棄了保送國外的名額。
為了她,我承受著試藥的痛苦,日復一日地喝著苦藥。
到頭來,她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
我甚至連戎音塵合法丈夫的身份都沒有。
只是她為了安撫初戀,隨手捏造的一個笑話。
“戎音塵,你騙了我七年”
我渾身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裴輕鴻躺在病床上,看著我慘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暗芒。
“雲深哥,你別怪音塵。”
“她也是為了顧全大局,不想讓你傷心才瞞著你的。”
“只要你安分守己,戎家多養一張嘴,還是養得起的。”
戎音塵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轉頭看向我,語氣施捨。
“輕鴻說得對。”
“只要你乖乖給他道個歉,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還是可以繼續留在戎家,做你的闕先生。”
就在她以為我會像過去那樣,崩潰求饒或者委曲求全的時候。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我的主治醫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手裡攥著一份加急的醫療報告,額頭上全是汗。
“戎總,出事了。”
醫生氣喘吁吁地將檢查單遞給戎音塵,聲音帶著焦急。
“闕先生他之前沒有撒謊,他真的患了胃癌,已經治療三年了。”
戎音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她猛地奪過檢查單,目光死死釘在上面。
醫生的下一句話,卻將她徹底打入地獄:
“但在雪地裡受凍太久,加上剛剛劇烈的推搡,導致胃部大出血”
“好不容易清零的癌細胞全面擴散,治癒的希望......徹底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