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後,我假??離開了王府_第2章 世子命小人來問

生辰宴後,我假??離開了王府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唐三碗

「世子命小人來問,世子妃今日穿什麼顏色。」

滿院侍女都笑了,青葵也偷偷扯我的袖口。

裴明崢問衣色,是要與我穿同色赴宴。

往年進宮,我總先打聽他穿什麼,再從櫃裡挑一件相近的。

他從未留意過,府裡的人卻把那當作我應該做的事。

這一次,我選了自己喜歡的藕荷色。

長順神情一頓,還是恭敬應下。

人一走,青葵急得壓低聲音。

「小姐,世子最不喜歡粉紫一類的顏色。」

「是他來問我的。」

「奴婢怕他臨時改主意,您又難受。」

我握住她的手,發現自己的指尖有些涼。

「我只是過一次自己的生辰,不能連衣色都替旁人選。」

青葵不再勸,轉頭催侍女替我戴耳扣。

小侍女手上沒穩,細針擦破耳垂,血珠一下冒出來。

她嚇得跪地請罪,我讓她起來,自己用帕子把血按住。

傷口不大,卻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提前在我耳邊敲了一記警鐘。

裴明崢來接我時,果然穿著藕荷色長袍。

那顏色壓不住他的冷臉,倒襯得他像被人強塞進一場喜事。

廊下已有賓客看見,驚歎聲順著花徑傳開。

「世子從來不穿這樣的顏色,今日全是為了世子妃。」

「聽說衣裳是剛從外頭買回來的,王府繡房都來不及趕。」

「夫妻恩愛才肯這樣遷就,外頭那些傳言果然做不得準。」

滿座賓客都在替他證明疼我。

我陪他走過花徑,他朝我伸手。

「慢些,石階滑。」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多謝世子。」

他眉頭輕蹙,大概嫌這稱呼生分,卻當著旁人的面沒說什麼。

婆母在上首坐著,見到他的衣色,臉上並無笑意。

老王妃倒很滿意,連聲說我們有夫妻相。

我一路行禮,終於發現席間沒有一個熟悉的閨友。

秦姝性子最鬧,往年總在我生辰前幾日便來搶酒喝,這回連影子都看不見。

我曾把她們的名字寫給裴明崢,他掃了一眼,說會安排。

後來長順送來賓客名冊,那幾張請帖壓根沒有送出王府。

我揹著他另派人補送,等到今日,她們還是沒來。

青葵曾問長順原因,長順只說世子覺得我的閨友門第普通,來了也同滿席賓客說不到一處。

他大概以為刪掉幾個人,是替我免去難堪。

可秦姝陪我長大,我挨父親訓時,她敢在牆外學貓叫,把我哄得笑出聲。

另幾個好友出嫁後住得遠,每年生辰仍會託人捎一包我愛吃的糖漬梅子。

這些人才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酒量有多少、難過時為何不說話。

裴明崢請來半座京城,卻把真正認識我的人擋在門外。

「怎麼心不在焉?」

裴明崢低頭問我,呼吸落在額前。

四周的人都在看,我只得笑了一下。

「耳垂有點疼,不礙事。」

他伸手想看,我下意識偏過頭。

他的手停在半空,過了一會兒才收回去。

席過一巡,我藉口換衣,獨自走到花牆後透氣。

兩個年輕夫人在另一邊低聲說話。

「一個小輩的生辰,王妃和老王妃都肯坐這麼久,可見世子妃受寵。」

「她三年無所出,出身又低,能有今日還不知足?」

「換作旁人,做夢都要笑醒。」

她們的話沒有惡意,甚至真心覺得我走運。

我靠著花牆,忽然明白,真正為我來的一個都沒有。

這一堂賓客來的是靖王府的體面,是裴明崢要做給京城看的夫妻和睦。

我該不該知足,旁人早已替我答完,只差我點頭認下。

3.

我回到席上時,夕陽正壓在簷角。

裴明崢牽著我去見幾位同僚,我一一敬酒,笑得臉都有些僵。

最後一道熱菜送上來,我暗暗鬆了口氣,以為這一日總算能平安過去。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推搡聲,緊接著,一張席面被人掀翻。

瓷碟碎了一地,湯水潑在賓客衣襬上,滿堂說笑聲立刻斷了。

我和裴明崢一起回頭。

陸含霜站在狼藉中,臉色蒼白,衣裳沾滿趕路的灰塵。

她死死盯著裴明崢,像席間根本沒有旁人。

「十年婚約,你說斷便斷,如今還要為她擺出這樣的恩愛場面給我看?」

裴明崢握著我的手,掌心一下收緊。

「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家敗了,你便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陸含霜從袖裡抽出一支金簪,簪尖抵住手腕。

「你若真不肯原諒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賓客紛紛後退,婆母厲聲命人奪下簪子。

陸含霜卻先一步用金簪劃開手腕,血順著指尖滴到碎瓷上。

她身子一軟,朝地上倒去。

我感覺裴明崢的手指動了一下,便主動鬆開了他。

他沒有立刻走,反而扣住我的肩。

「我叫人把她送去醫治,很快回來。」

我垂著眼,點了點頭。

「去吧。」

這聲准許來得太快,他盯著我看了許久。

那邊有人喊陸姑娘沒氣力了,他終於轉身,穿過滿地狼藉把人抱起。

我站在原處,看著藕荷色衣襬消失在門外。

滿堂賓客屏著氣,沒人敢先開口,所有目光卻都落到了我臉上。

婆母吩咐管事封住府門,又命人把受傷賓客帶去換衣,仍有人藉著告辭往外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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