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夜見月_第5章 所以刀了我父母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刀了我父母不是什麼大事。
我反而要因為能給他做妾而感恩戴德。
如今他要奪走我的孩子給另一個女人,我還要感激。
我不知道到底是他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用力甩上門,「要我和睦安分開。」
「絕不可能。」
13
沈晝日日在門口候著。
青州偏僻,每逢冬日,雪會飄飄搖搖下到二月。
不出三日他就病倒了。
馬伕來找我時,臉上寫滿畏懼:
「我就是個拉車的,他是世子。」
「若是在這出了什麼事,我可負責不起啊。」
「方娘子,我知道世子都是為了你,你行行好,幫我去看看世子吧。」
想到上次馬伕幫我一回。
我起了惻隱之心,動身前往客棧。
客房並沒有人。
我搜尋幾番,「沈晝人呢?」
適才還滿臉焦急的馬伕消失不見。
我心底劃過不詳的預感。
踏雪匆匆趕回家,院門的鎖早被暴力破壞。
午睡的睦安不見了蹤影。
桌上壓著的信紙寥寥幾句話,交代了沈晝將睦安帶回京城的訊息。
他說我不願意可以留在青州。
但沈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我????摳住掌心,渾身發冷。
沈晝分明知道睦安是我的命,帶走了她我必然會跟去京城。
他真是卑劣。
滴滴噠噠的水聲入耳,我才發現自己落了淚。
我用力拭去淚。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睦安從小沒和我分開過,身體又不好。
沈晝走的匆忙,連她的藥都沒帶,我必須趕緊追上他們。
就算他要強迫我和睦安回京,我也得護在孩子身邊才是。
14
我不知道沈晝他們走的哪條路,一路尋覓也未曾聽說有男子帶著小女孩趕路。
臨近京郊,我已被焦慮和難過折磨的憔悴至極。
夜半宿在破廟被吵醒時,也沒了好脾氣。
「吵什麼吵!你們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發出聲音的是兩位女子。
她們裹著打溼的披風,其中一個抖著手在點溼透的柴火。
躺在地上的年輕婦人面色蒼白,艱難地和我道歉:
「對不住,我實在有些不適,茯苓想點個火取取暖.....」
叫茯苓的小姑娘才十四五歲,哇一聲開始哭訴。
我這才知道她們是被寵妾滅妻的夫君哄騙出門。
待她們一下車,夫君就帶著妾室揚長而去,將她們留在人跡罕至的山裡。
婦人帶著茯苓走了一下午才找到庇身之所。
她冷靜地指揮茯苓出去求救。
茯苓拼命搖頭,「我走了誰照顧小姐!」
婦人咬牙,「你不去找我爹孃,我們今日就都要??在這。」
「沒有我這個拖累,你跑的快,快去!」
茯苓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砰砰對我磕了幾個頭,請我照顧她家小姐。
旋即頭也不回地扎進風雪中。
茯苓一走,婦人就再也支撐不住,躺在地上氣息微微。
我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和滲血的衣裙上。
我本不想多事。
但想起生睦安時,我也是這樣在屋子裡孤立無援。
我咬牙蹲在她身邊,「你大概要生了,若一直不接生,孩子和大人都會??。」
「我生過一個孩子,有一些經驗。」
「你介意讓我幫幫你嗎?」
這些體面人,向來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的。
我開口讓她在破廟生產,和侮辱她沒什麼區別。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和我計較....
婦人怔愣幾息,立刻點了頭,「多謝姐姐。
」
「若我和孩子能活下來。」
「來日結草銜環,必有重報。」
我的心落回肚子裡,麻利地翻找起破廟能用的一切。
15
天亮之前,婦人在我的幫助下,誕下了一個男嬰。
我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幫人接生,渾身都是汗。
婦人說自己孃家姓陳,請我在這一起等她父母過來。
我在雪裡搓著手,「我孩子被人帶走了,我得去追。」
「今日的事情就算我為她積的德吧。」
陳娘子留不住我,只能告訴我若有難處可以去京中陳府:
「這是我們母子欠你的情。」
我沒放在心上,匆匆又往沈家趕。
闊別數年,伯爵府的牌匾仍舊光潔燦爛,照的我抬不起頭。
門房說沈晝不在家,帶著小小姐出門去了。
終於聽到睦安的訊息,得知她一切都好,我的心落回肚子裡。
我迫切的想見到她,索性在牆角坐下等。
等了三天,熟悉的馬車才迎面走來。
一身華貴的沈晝先下了車,旋即從車廂裡抱出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正是我的睦安!
她氣色好了不少,穿著胭紅色的小夾襖,靈動可愛的像個年畫娃娃。
只是睦安看著並不高興。
沈晝拿了糖葫蘆哄她,「咱們這次去看病,大夫說睦安好了許多,很快就能跑能跳了。」
睦安沒接他的糖葫蘆,悶悶回答,「孃親怎麼還沒來?」
沈晝頓了頓才接著說,「孃親過幾日就來了。」
「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永遠在一起。」
睦安看著他,無比認真,「我們不是一家三口,你不是我爹爹。」
沈晝面色閃過痛色,牽強笑了笑,「睦安又說笑。」
睦安說,「孃親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你。
」
「你還騙我說孃親不要我,所以你才帶我走。」
「她最疼我了,絕對不會丟下我的。」
「只有孃親喜歡的男人才是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