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夜見月_第2章 你你快讓你表哥報官我淚如雨下
」
「你......你快讓你表哥報官......」
我淚如雨下,不知該如何告訴命不久矣的孃親,沈晝才是害??父親的兇手。
而如今真表哥為了一點錢財,又害??了我最後的親人。
孃親呢喃喊著我的乳名,眼裡是化不開的擔憂。
我感受著她漸漸變冷的身體,哆哆嗦嗦地說:「您別擔心,我會過得很好的。」
4
孃親斷氣後,沈晝才匆匆回家。
我沒忽視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
他假裝悲痛,開口:「如今青州生意不好做,母親也過了世。」
「我父親在京中還有個弟弟。」
「不如我們一齊去京中投奔他?」
我歇斯底里地給了他一巴掌:
「沈晝,你就是個瘋子,刀了我爹,害??我娘。」
「如今還有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要去報官抓你!」
沈晝索性也不再裝,強行把我綁回了京城。
我這才知道他是忠勤伯爵府的嫡子。
剛開始,我試圖刀了他,反而差點被溺??。
我意識到我根本不可能動沈晝一根汗毛。
我比之伯爵府,就像螞蟻試圖撼動大樹的根基。
他們輕而易舉就可以捏??我和我的家人。
我想報仇,難如登天。
在日復一日的心理折磨下,我形如枯槁。
大夫說是心病,治不了。
沈晝勸我,「留在伯爵府有什麼不好。」
「我不能娶你做正妻,但是真心愛護你。」
「雖然我是做過錯事,但也是因為喜愛你啊。」
我虛弱得睜不開眼,卻仍舊拒絕吃藥。
沈晝終於意識到留不住我。
冬天來臨前,他鬆口讓我回家。
走的那天,沈晝來送我:「仔細想想你也不過一般。」
「從前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在青州那種蠻荒之地見到小菜感覺滋味不錯。
」
「回了京中,才知道你也不過如此。」
「你要走就走吧,我絕對不會留你。」
「但我告訴你,若你後悔,我這可再也沒有你的位置。」
回青州的路途顛沛流離,但我始終沒有回頭。
鞋子磨破了就光腳走,餓了就啃樹皮或者乞討。
走到半路,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我懷著孩子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回到青州。
我在租來的狹小屋子裡生下睦安。
我很慶幸她與沈晝不一樣,善良又聽話。
我們母女相依為命,日子儘管清苦,仍舊比在伯爵府好了許多。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
5
嬸嬸聽得直抹眼淚,「這什麼人啊。」
「分明是畜生。」
我早先也哭,哭得眼睛都不太看得清東西。
現在已經哭不出來了。
我需要照顧孩子,需要做活。
我沒時間哭。
推開緊鎖的門,睦安在家裡等我。
她還在肚子裡時,就跟著我顛沛流離。
好不容易懷到八個月,剛生下來哭聲小得和貓似的。
夫說五歲前必須醫治。
我攢了這麼多年錢,加上沈晝今日給的,總算是夠了。
我小心地將沈晝今日給的錢放進破陶罐。
睦安趴在床頭,唇色泛著不正常的紫,「孃親,我是不是能去看大夫了?」
我忍不住露出個笑,「是。」
「等睦安好了,就能和旁的小姑娘一樣跑跑跳跳了。」
睦安露出個嚮往的笑。
6
翌日,我起了個大早,帶著睦安出門。
進城路遠,我揹著孩子走得慢。
身後馬伕不耐煩地大聲吆喝。
我下意識退到路邊。
馬車卻停了下來。
沈晝撩開車簾,「方嘉月,你也太急了。」
「我說三日後見。」
「這才一日,你就揹著東西要去尋我嗎?」
我給睦安裹得嚴實。
遠遠看過去,她趴在我背上,像個小包袱。
沈晝跳下馬車,作勢要來接我的包袱。
「看在你這麼急的份上,我回去會給你請個貴妾的位置。」
「往前種種,我也不會和你計較。」
「我們就當扯平了。」
睦安睡得迷糊,被人一扯,嚇得一哆嗦,「孃親......」
我連忙躲開沈晝的手,將孩子抱到懷中安撫:
「別怕,沒事。」
「孃親在呢。」
沈晝的手僵在半空。
睦安嚇得臉色不好看,我說話也不好聽:
「世子,昨日是人多,我不好開口。」
「我在碼頭擺攤已經半年有餘,並不是故意在那等你。」
「你說的重歸於好也絕無可能,扯平更是荒謬。」
我嘲諷地勾勾嘴角,「況且,我父母兩條人命折在世子手上。」
「在伯爵府看來,他們是賤民草民,??了無所謂。」
「可我過不去。」
「我離開伯爵府說的話依舊作數。」
「我方嘉月寧願去??,也不會再和你沈晝扯上任何關係。」
沈晝似乎沒聽見我的話。
他????盯著睦安,冷不丁開口:
「這孩子幾歲了?」
我的背上沁出冷汗。
7
沈晝靠得更近,甚至想奪過我懷中的睦安:
「方嘉月,你走的時候,女使說你三個月未來過月信。」
「我一直以為是你那段日子身子不好。」
「這不會......是我的孩子吧?」
我用力推開他的手,將孩子護在懷中:
「這是我和我夫君的孩子。」
沈晝緊緊擰著眉,「你成婚了?」
我急急點頭,「我回青州第二年就成婚了,你可以去官府查驗。」
「這孩子如今不過三歲。」
「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
我回到青州時,身無分文。
是曾經受過父親恩惠的遊商幫了我一把。
他替我租了房屋。
看我懷著孩子,又同我假裝成婚,好讓睦安不被登記為私生子。
幫完我,他便跟商隊去了異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