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落，你們皆在人間_第 9 章 我看着季婉那張急切的臉

第 9 章

我看著季婉那張急切的臉。

胃裡的噁心感一陣陣上湧。

她怎麼能把這種背叛和拋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重新開始？”

我甩開她的手，覺得多碰她一下都嫌髒。

“季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重新開始？”

季婉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眼底的狂喜一點點退散，變成了慌亂。

“阿辭，當年選他，是因為賀蔓在我的公司裡安插了內鬼，而宋宴手裡有那個內鬼的證據。”

她急切地解釋，試圖用邏輯來掩蓋她的殘忍。

“我只是權宜之計，我沒想過賀蔓會真的引爆炸彈。”

權宜之計。

多好用的藉口。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著她。

“在你的權衡利弊裡，我的命，永遠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對嗎？”

“當年捉姦是這樣，遊輪上也是這樣。”

季婉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地上的宋宴突然發出刺耳的冷笑。

他像個瘋子一樣指著季婉。

“沈辭，你別聽她放屁！”

“她選我，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內鬼證據！”

宋宴死死盯著季婉，眼裡滿是報復的快意。

“是因為我那天晚上告訴她，我又找代孕懷了她的孩子。”

“代孕媽媽已經懷了她的骨肉。”

空氣瞬間死寂。

我看著季婉。

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狼狽和心虛。

原來如此。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迫不得已，都在這句“孩子”面前，變成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

我連憤怒的情緒都提不起來了。

只有一種徹底的釋然。

“真感人。”

我拿出剛才的錄音筆，在手裡拋了拋。

“宋宴，你剛才說，當初把孩子扔掉，是季婉授意的，對吧？”

宋宴愣了一下，隨即瘋狂地點頭。

“對！是她！是她嫌棄那個早產兒！”

季婉猛地轉過頭，眼神像要吃人一樣盯著宋宴。

“你閉嘴！你這個瘋子！”

她衝上去，想要掐住宋宴的脖子。

保安迅速上前，將她死死按住。

“季婉，你不用急著滅口。”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當年醫院的監控雖然被你毀了。”

“但我找到了當年的保潔阿姨，還有給你接生的護士。”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遺棄嬰兒，致其死亡。還有你們當年在稅務上的那些違規操作。”

“證據，我已經全部交給了警方。”

季婉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阿辭，你要送我坐牢？”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絕情？”

我笑了。

“比起你讓我帶著對你們的愧疚，活生生熬過的那四年。”

“這算什麼？”

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畫廊的玻璃，打在季婉慘白的臉上。

她徹底癱軟在地。

看著警察走進來，亮出拘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