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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嬌軟女兒去大學報到的第一天,她正抱著我的胳膊在新宿舍裡嚶嚶大哭。
只因為室友搶了她帶空調風口的下鋪,眼淚糊了我一身28萬的香奈兒高定套裝。
此時我頭頂閃過幾行半透明的彈幕:
【妹寶這招反客為主太絕了,豪門怎麼會容忍這種遇到事只會哭的廢物媽寶女?】
【等著吧,這江浙滬的當家主母最看重手腕,馬上就要收聰明獨立的妹寶當乾女兒了。】
佔據了下鋪的室友蘇棠一邊利索地鋪著被子,一邊轉頭衝我乖巧一笑。
“阿姨您別生氣,嬌嬌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不像我從小在孤兒院摸爬滾打慣了。”
“以後在這寢室裡,我替您教她怎麼獨立生活好不好?”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算計。
還沒等我發作,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東北老太太冷笑了一聲。
我媽上前一步,看著蘇棠。
“啪”地一聲把一串鑰匙砸在蘇棠剛鋪好的床板上。
“哪來的叫花子在這充大輩兒?用得著你教我外孫女做事?”
......
實木床板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蘇棠立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起肩膀。
她用力捏著洗得發白的衣角,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奶奶,我只是想幫幫嬌嬌。”
“我從小沒爸沒媽,在孤兒院裡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
“我以為嬌嬌連床鋪都不會整理,會在這大學裡吃虧的。”
她聲音帶上濃濃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
我無視半空中飄過的幾行半透明彈幕,慢條斯理地抽出愛馬仕定製溼巾。
一點一點擦去高定套裝上的淚痕。
隨後將滿臉淚痕的嬌嬌護在懷裡。
“我的女兒生來就是享福的,輪不到外人來指點。”
“她不會鋪床,我自然會請十個保姆來替她鋪。”
“用得著你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
門外原本探頭探腦的幾個同班同學頓時不樂意了。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指著我們大聲嚷嚷。
“有錢人真是不講理!蘇棠好心沒好報!”
“就是啊,大家都是同學,憑什麼你們這麼囂張?”
“蘇棠別哭,我們替你作證,是她們仗勢欺人!”
蘇棠順勢靠在門框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大家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多管閒事。”
“阿姨,嬌嬌,你們別生同學們的氣,要打要罵衝我來吧。”
“我知道我窮,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這番以退為進的綠茶發言,直接把周圍人的情緒煽動到了頂點。
輔導員也從走廊盡頭擠了進來,眉頭緊鎖。
“嬌嬌家長,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們家裡,請注意影響。”
“蘇棠同學是我們系第一名考進來的貧困生,品學兼優。”
“你們這樣欺負同學,要是傳出去,嬌嬌以後還怎麼在班裡立足?”
“趕緊給蘇棠同學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冷笑一聲,直接從鱷魚皮手袋裡掏出一張鑲鑽的黑卡。
兩根手指夾著,遞到輔導員面前。
“這棟宿舍樓,我捐了。”
輔導員愣住了,沒敢伸手接。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聲音拔高,確保走廊裡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立刻找施工隊,把這棟樓重新翻修。”
“我要在頂樓給我女兒打通八個寢室,建一個帶恆溫泳池的豪華單人公寓。”
“在她搬進去之前,先去校外的五星級酒店包下總統套房。”
走廊裡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同學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快掉在地上。
蘇棠的哭聲戛然而止,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黑卡。
她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
下一秒,她竟然厚著臉皮湊上來,一把拉住嬌嬌的限量款行李箱。
“阿姨,那......那我作為室友,陪嬌嬌一起搬過去照顧她吧?”
“我幹活很麻利的,總統套房那麼大,嬌嬌一個人住肯定害怕。”
“我不要工錢,只要能有個地方睡覺就行。”
我媽氣極反笑,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開蘇棠的手。
順勢抬起腳,一腳將那個行李箱踢出門外。
“滾一邊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給我家嬌嬌提鞋?”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花花腸子,想佔我們家一分錢的便宜,門都沒有!”
蘇棠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劇本不對啊!豪門主母不該欣賞這種堅強獨立的小白花嗎?】
【這老太太也太猛了吧,直接物理輸出?】
【我不信,這肯定是欲擒故縱,等著看吧,女主肯定會用真誠打動她們的。】
我看著那一排排錯愕的問號消散在空氣中,心情大好。
牽起嬌嬌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宿舍。
“媽,我們走,這地方空氣太渾濁,燻得我頭疼。”
把那些酸言酸語徹底關在門後。
第二天的開學典禮,肯定還有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