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夫君逼我替公主和親,兵權和漠北小王子我笑納了_第6章 6入漠北後的第七日

6

入漠北後的第七日,我見到了漠北王。

王庭設在王城中央。

殿內燃著地龍,暖得人有些發悶。

漠北王坐在高位,鬢髮已白。

他看我的目光很複雜。

有審視,也有愧疚。

拓跋珩站在我身側,始終沒有鬆開我的手。

“父王,她是秦婉。”

漠北王沉默片刻。

“本王知道。”

我抬眼看他。

漠北王嘆了口氣。

“八年前,是本王沒有管束好幾個兒子。”

“讓珩兒受傷,也讓秦將軍一家受累。”

“這些年,本王一直想派人送信至大梁,可北境軍防嚴密,訊息很難送進去。”

拓跋珩看向我,低聲解釋。

“我曾寫過三封信。”

“都沒有送到你手上。”

我微微一怔。

父親從未提過這件事。

漠北王抬了抬手。

侍從捧來一隻木盒。

木盒裡放著三封泛黃的信。

每一封的封皮上,都寫著我的名字。

字跡算不上工整。

卻很認真。

我伸手拿起第一封。

信上只有一句話。

“小婉,我還活著。”

第二封寫著。

“我會娶你。”

第三封字更多些。

“邊境不能再打仗了,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守住它。”

我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拓跋珩垂下眼。

“信被人截在邊境。”

“去年,父王查出北境商道中有人專門截留漠北送往大梁的書信。”

“那些人,受攝政王府管轄。”

我忽然明白了。

顧雲洲早就知道拓跋珩還活著。

也知道他一直在找我。

所以和親聖旨下來時。

顧雲洲才會毫不猶豫地選中我。

他不是隻想讓長公主留下。

他還想利用我,牽制漠北小王子。

若拓跋珩不知道替嫁之人是我。

漠北王庭便會因身份問題與大梁交惡。

若拓跋珩知道了。

顧雲洲便能借著我的身份,掌控我父兄。

無論哪一種。

他都覺得自己不會輸。

漠北王看著我,緩緩開口。

“攝政王送來的密函,本王也見過。”

“他說大梁七年後會出兵。”

“他還讓本王暗中殺了你,屆時可把罪名推到大梁身上。”

殿內驟然安靜。

拓跋珩臉色沉得厲害。

我坐在原處,許久沒有動。

原來顧雲洲說的七年後接我回來。

從頭到尾,都是一句假話。

他從沒打算接一個死人回京。

漠北王將密函遞給我。

上面蓋著攝政王府的私印。

還有顧雲洲的親筆簽名。

我認得他的字。

冷硬,鋒利。

和那封和離書上的字一模一樣。

拓跋珩半跪在我面前。

“這封信送到王庭時,我就想去京城找你。”

“可父王病重,王庭裡有人想借機奪位。”

“我不能離開。”

“後來大梁和親使團抵達邊境,我才知道他把你送來了。”

我看著他。

他眼眶泛紅,卻沒有避開我的目光。

“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

他沒有對不起我。

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不是他。

漠北王忽然道:“秦姑娘。”

“本王知道,你不是長公主。”

“但和親文書既已送至,漠北不能讓你無名無分。”

“你若不願嫁給珩兒,本王會派人護送你去北境。”

“你父親手中有兵,顧雲洲不敢輕易動你。”

拓跋珩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替我回答。

只是安靜等著。

我低頭看著掌心。

那裡有曾經被虎符硌出的紅痕。

顧雲洲把我當作棋子。

長公主把我當作替身。

可在漠北,終於有人問我願不願意。

我拿起紙筆。

寫下兩個字。

願意。

拓跋珩愣住。

片刻後,他伸手抱住我。

力道很輕。

彷彿怕碰疼我。

我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味。

八年前,他受傷時。

我曾替他敷過藥。

八年後,他終於回到了我身邊。

當夜,漠北王庭舉行婚禮。

我沒有穿長公主的嫁衣。

拓跋珩命人送來一身赤色婚服。

衣袖上繡著北境常見的雲紋。

他站在我面前,親手替我戴上一枚銀戒。

“漠北男子成婚,會把名字刻在戒指內側。”

“你若哪日不願要我,可以把它還給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

內側刻著,拓跋珩。

我抬筆寫道。

“若你負我呢?”

他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那你拿刀砍我。”

我寫。

“好。”

他握住我的手。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