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女兒轉她公公68888轉我18.8後,我收回她婚房_第十章 10一個月後
第十章
10
一個月後,案子開庭。
聞曉請了律師,我坐在旁聽席上。
林皓也來了,身邊坐著他的父母,三個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法官先問雙方是否同意調解。
聞曉的律師說同意。
林皓的律師也說同意。
調解室裡,聞曉和林皓面對面坐著。
林皓的母親先開了口。
“聞曉,你一個外人,想分我們林家的東西?”
聞曉的律師立刻接話,
“林太太,聞曉女士與林皓先生名下所有財產,均為婚後共同財產。”
林皓的母親還要說什麼,被林建國拉住了。
林皓盯著聞曉。
“給你五十萬,離婚,房子不要了。”
聞曉看著他,“五十萬?那我的兩百萬呢?”
“那兩百萬是你自己願意花的,我又沒逼你。”
聞曉笑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推到林皓面前。
“這是我列的表,你花的每一筆錢,時間、金額、用途,都在這上面。”
“那兩百萬我不要了,我只要你現在名下的存款和那輛車。”
“我名下的存款?”林皓冷笑,“我名下哪有什麼存款?”
“沒有就算了,那就淨身出戶。”
林皓的母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憑什麼!我兒子憑什麼淨身出戶!”
聞曉看著她,“憑他這三年的開銷全是我出的,憑他婚內出軌,憑他家暴。”
“您覺得到了法庭上,法官會判給他什麼?”
林建國終於開口了,聲音沉穩。
“聞曉,你嫁到我們家三年,我們待你也不薄。”
“給你爸發18.8,給我發68888,這叫不薄?”聞曉反問。
林建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那是你自己孝順我們的,又不是我們逼你的!”
“對,是我自己瞎了眼。”聞曉站起來,“不用調解了,直接開庭吧。”
法官宣佈開庭後,聞曉的律師逐一提交證據。
三年轉賬記錄,總計187萬元流向林皓及其父母。
林皓婚內出軌的證據,包括照片、轉賬記錄和證人證言。
林皓家暴的醫院驗傷報告和錄音。
每拿出一份證據,林皓的臉就白一分。
旁聽席上,林家那邊的親戚交頭接耳,聲音越來越大。
林皓的母親忽然站起來,指著聞曉罵。
“你這個掃把星!你害我兒子還不夠嗎!”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
法官敲了法槌,讓法警將她帶出法庭。
她掙扎著,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聞曉!你不得好死!你爸也不是好東西......”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林皓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他的律師小聲跟他說了幾句,他點了點頭。
休庭十五分鐘後,法官宣佈了調解結果。
雙方自願離婚,林皓婚內出軌及家暴事實成立,聞曉不予追究其刑事責任。
聞曉名下存款歸聞曉所有,林皓名下存款及婚後購置的轎車一輛歸聞曉所有。
林皓父母名下財產不在分割範圍內,聞曉放棄追索之前贈與林家的全部款項。
雙方再無其他經濟糾紛。
簽字的時候,林皓的手在抖。
聞曉簽完自己的名字,把筆放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法院大門,外面陽光很好。
聞曉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爸,我餓了。”
“想吃什麼?”
“炸醬麵。”
“走。”
我們找了一家小麵館,要了兩碗炸醬麵。
聞曉吃得很快,像是好久沒好好吃過飯了。
吃完,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爸,那套房子,你收回去吧,我搬出來住。”
“你想好了?”
“想好了。那套房子,我一天都不想多住了。”
“行,那就搬回來住。”
“搬回來?”
“這套房子三室兩廳,我一個人住也是空著。你住回來,我還能天天看著你。”
聞曉低下頭,眼淚掉進了麵碗裡。
“爸,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蠢,怪我不懂事,怪我把你給我的錢都糟蹋了。”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像她小時候那樣。
“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蠢?犯過蠢,以後就不蠢了。”
她哭出了聲,麵館裡的人都看過來。
我沒覺得丟人。
三年了,她終於在我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一個月後,聞曉把離婚手續全部辦完。
林皓從那套房子裡搬了出去,搬走那天,聞曉沒去。
是我去的。
我站在那套房子裡,看著林皓把他那些東西一件一件搬走。
最後,他站在門口,看著我。
“聞川,你別得意。”
“我沒得意。”
“你以為你女兒離了我能找到更好的?”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
他啐了一口,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這套房子,當初就是給聞曉買的婚房。
現在她回來了,房子也該收回來了。
我把房產證重新鎖進抽屜,換了把新鎖。
聞曉搬回來那天,帶的東西不多,三個箱子,一個包。
她把箱子拖進次臥,開始收拾。
我在廚房煮了碗麵,端過去的時候,看到她在牆上貼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一行字。
“從今天起,為自己活。”
我把面放在桌上。
“吃麵。”
她轉過身,笑了笑。
那個笑容乾淨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緊繃。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
聞曉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培訓機構教鋼琴。
工資不高,但她做得很認真。
她說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現在知道了。
家族群裡,再沒人提起林家的事。
林皓的父親偶爾還會發幾條語音,罵罵咧咧,但沒人接話。
後來有親戚告訴我,林皓跟那個叫周萱的女人在一起了。
但沒撐過兩個月就散了。
周萱拿著他最後一點錢跑了,林皓欠了一屁股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林建國那輛78萬的車,被債主開走了。
林皓的母親到處跟人哭訴,說聞曉害了他們全家。
但沒人再信她的話了。
年末的時候,聞曉給我買了一件羽絨服。
標籤上寫著兩千八。
“爸,試試合不合身。”
我穿上,正好。
“多少錢買的?”
“沒多少錢,我一個月的工資。”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沒了以前那種算計和閃躲。
“聞曉,你長大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我早就長大了,只是以前不懂事。”
我點點頭。
窗外下著雪,屋裡的暖氣燒得暖洋洋的。
我們坐在客廳裡,一人一碗熱茶,誰也沒說話。
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這個女兒,不會再讓我失望了。
因為有些路,必須自己走過了,才知道哪裡是坑,哪裡是路。
聞曉走過了。
我也走過了。
好在,我們都還來得及。
家族群裡,有人發了一條訊息。
“聽說聞曉離婚了,現在住回孃家了,怪可憐的。”
我沒有回覆。
聞曉看到了,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不可憐。回家了,有什麼可憐的?”
群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那個遠房表姑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放下手機。
窗外雪還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化成水,流進土裡。
等春天來了,新的東西就會長出來。
我拉開抽屜,把那本泛黃的存摺放到了最底層。
不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