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女兒轉她公公68888轉我18.8後,我收回她婚房_第七章 7老周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
第七章
7
老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材料,遞給書記員。
“聞曉在過去兩年中,向其公婆轉賬的記錄。”
“包括春節66000元、中秋58000元、公公生日68000元,以及父親節當天向其公公轉賬68888元,而同日向其生父轉賬僅18.8元。”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聞曉於父親節次日,向其公公轉賬78萬元用於購買車輛,車輛登記在林建國名下。”
“證據三,林建國在家族群中對我方當事人的公開侮辱言論截圖。”
“以上證據均能證明,聞曉對生父未盡到合理的贍養義務,其配偶及家人對我方當事人存在嚴重侵害行為。”
法官看完材料,眉頭皺了起來。
“原告方,這些轉賬記錄是否屬實?”
林皓的律師臉色有些難看,看了林皓一眼。
林皓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說:“那是我爸的公司週轉資金!不是贈與!”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原告,請控制情緒,坐下說話。”
林皓咬著牙坐下了。
他的律師清了清嗓子,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認為,聞曉對其公婆的轉賬,屬於正常的家庭開支和人情往來。”
“不能證明未盡到對生父的贍養義務。”
“至於78萬購車款,那是林建國向聞曉的借款,有借條為證。”
老周笑了。
“借條?是開庭前剛補的吧?”
林皓的律師沒接話。
法官看向老周。
“被告方還有沒有補充?”
老周站起來,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方當事人聞川,從聞曉上幼兒園開始至今,為她支出的所有教育、生活、購房等費用的詳細記錄,總計約兩百三十七萬元。”
“我方當事人從未要求女兒回報過一分錢。”
“他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追討這些錢,而是為了維護自己最基本的財產權和人格尊嚴。”
“一個父親,養了女兒二十多年,最後得到的18塊8,是自己的房子被女婿告上法庭。”
“法律保護親情,但不保護用親情當幌子的貪婪。”
老周說完,法庭裡安靜了幾秒。
法官看向聞曉。
“原告聞曉,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聞曉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林皓在旁邊推了她一下。
“說話啊!”
聞曉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眶紅了。
“我......我就是覺得,我爸不該把房子收回去......那是我的婚房......”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我幾乎聽不見。
法官又問:“你對你的生父,有沒有盡到贍養義務?”
聞曉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皓又站了起來。
“審判長,贍養義務不是靠紅包金額來衡量的!”
“聞曉平時對她爸也很關心,經常打電話,逢年過節也去看望!”
老周翻出一張截圖。
“這是聞曉過去一年跟其生父的微信聊天記錄。”
“全年對話共十七條,其中八條是‘爸,轉點錢給我’,五條是節日祝福,四條是日常問候。”“而聞曉跟其公婆的聊天記錄,同一時間段內,共三百二十四條。”
林皓的臉漲得通紅。
“聊天記錄能說明什麼?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法官再次敲法槌。
“原告,請遵守法庭紀律。”
林皓不甘心地坐下了。
庭審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最後,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疼。
老周走在我旁邊,
“老聞,今天庭審很順利,證據鏈完整,對方那個訴由太牽強了,法官不會支援的。”
“我知道。”我點了根菸,“但這場官司打完,我跟聞曉的父女情分,也就徹底斷了。”
老周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我正要上車,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聞曉追了出來。
“爸!”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站在臺階上,陽光照在她臉上,妝已經花了,眼睛腫得像桃子。
“爸,你撤訴行不行?我不想跟你打官司......”她哭著說。
“聞曉,是你告的我。”我說。
她愣住了。
“我沒有......是林皓......他說這樣能嚇住你,讓你不敢收房子......”
“所以你就簽字了?”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聞曉,你今年二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你籤的每個字,都要負責。”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她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爸,我要是沒了那套房子,林皓會跟我離婚的......”
我終於聽明白了。
她怕的不是失去我這個父親,是失去那套房子。
房子沒了,她在林家的價值就沒了。
“那你覺得,你跟他之間,是靠房子維繫的婚姻?”
她沒說話,只是哭。
我掐滅了煙,最後看了她一眼。
“聞曉,爸最後幫你一次,幫你認清一個人。”
“什麼意思?”
我沒再解釋,轉身上了車。
後視鏡裡,聞曉站在原地,哭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老周,幫我查個人,林皓。”
“查什麼?”
“查他外面有沒有別人。”
老周沉默了一下,“你懷疑他出軌?”
“一個男人,教唆老婆跟親爹打官司搶房子,要麼是真窮瘋了,要麼是有別的花銷填不上。”
“行,我找人查。”
掛了電話,我開啟那個許久沒看的家族群。
訊息又攢了幾百條。
林皓的父親又發了好幾條語音,我懶得聽,直接略過。
倒是有一條文字訊息,是我那個遠房表姑發的。
“說句實在話,聞川叔這些年對曉曉怎麼樣,大家都有目共睹。”
“反倒是林家,自從曉曉嫁過去,就沒消停過。”
“娶了媳婦就惦記老丈人的家產,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下面跟了幾條附和。
林皓的父親又跳出來罵了幾句,但明顯已經沒人理他了。
我退出群聊,把手機放在桌上。
第二天下午,老周打來電話。
“老聞,你猜對了。”
“說。”
“林皓名下有兩張信用卡,近半年每月還款都在五萬以上。”
“還有一筆三十萬的網貸,上個月剛逾期。”
“錢花哪了?”
“酒吧、夜店、酒店,還有......一個叫‘萱萱’的女人的轉賬記錄,最近三個月轉了十二萬。”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
“老聞?你在聽嗎?”
“在聽。證據能固定嗎?”
“能,銀行流水、轉賬記錄,我都能調出來。”
“好,先別動。”
“你打算怎麼辦?”
“等判決下來再說。”
老周又沉默了一下,
“老聞,你想清楚了,這些東西甩出來,聞曉那個家就徹底散了。”
“那個家,本來就是個空殼子。”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聞曉小時候,我牽著她的手,送她去上鋼琴課。
她坐在琴凳上,小手夠不到八度,急得直哭。
我蹲在她旁邊,一個一個音地教她。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女兒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現在呢?
她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空殼子的家,跟我對簿公堂。
判決下來的那天,是一個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