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未婚夫的雙生弟弟後,我動了不該動的真心_第6章 6我收回陸家商路後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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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陸家商路後的第三日,沈家兩間藥鋪便斷了貨。
不是我故意為難。
當初與江南藥商籤契的人是我,壓價、驗貨、擔保,也全是用的陸家名號。
如今我離開沈家,自然要將名下的東西一併帶走。
掌櫃問我:“沈家那邊來人求過兩次,要不要留幾船貨?”
“不留,按規矩辦。”
青禾有些解氣。
“以前家主總說,做生意靠的是他有本事。現在沒了小姐,他連藥材都運不進來。”
我撥著算盤。
“別小看他,他能坐上家主的位置,不全靠我。”
只是從前,我替他擋掉了太多麻煩。
他看不見,便以為風浪從未來過。
午後,我去商會重新落契。
剛進門,便聽見幾名掌櫃低聲議論。
“陸家小姐鬧著解契,不就是因為沈家大公子回來了?”
“聽說她等了八年,夠能忍的。”
“沈家兩兄弟長得一樣,嫁哪個不是嫁,嘖,有錢人就是會玩。”
我停下腳步。
青禾氣得要上前,我攔住她。
嘴長在別人身上,爭一次,爭不了一輩子。
我正要進去,身後忽然傳來沈淮的聲音。
“誰告訴你們,她等的是沈川?”
眾人回頭,臉色齊齊變了。
沈淮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張泛黃的庚帖。
有人訕笑道:“沈家主,外頭都這麼傳,我們也是隨口一說。”
“隨口?”
沈淮走到那人面前。
“汙人清白,再說一句隨口,就算過去了?”
“那您說,她為什麼解契?”
沈淮沉默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他惱羞成怒。
他卻將庚帖放在桌上。
“因為我不信她。”
商會里頓時安靜下來。
沈淮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八年前,她知道新郎是我,自願進的喜堂。這八年,她沒有等過我哥,也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沈家的事。”
“是我把她的真心當成算計,是我逼她走。”
“以後誰再拿沈川羞辱她,就是在打我的臉。”
我捏著契書,沒有說話。
這是八年來,他第一次在我和沈川之間,選擇相信我。
可惜太遲了。
人群散去後,他走到我面前。
“商路的事,我會自己解決,不會再來煩你。”
“嗯。”
“今日這些話,也不是為了逼你回去。”
我抬眼看他。
沈淮喉結動了一下。
“我只是欠你一句清白。”
他說完便走,沒有裝病,也沒有問我何時回家。
當晚,沈川卻帶著一塊斷裂的鐵釦找上門。
那是八年前,從他墜崖的馬鞍上取下來的。
“當年所有人都說是鐵釦老化,可我查了鑄印,這東西不是沈家馬房的。”
沈淮將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散播流言的人找到了,是二叔院裡的管事。”
“八年前,負責給我哥備馬的馬伕,也收過二房的銀子。”
我看向沈川。
“他想害你?”
沈川搖頭。
“恐怕不只。”
沈淮攤開沈家近十年的分紅賬。
二房在沈川墜崖後,突然掌握了沈家近半的貨運。如今我與沈淮解契,最急著煽動族人逼他下臺的,也是二叔。
沈淮指著其中一行。
“二叔最近調了三艘船,去了上游舊堤。”
我的手猛地一頓。
上一世山洪暴發前,那三艘船也出現過。
而我,就是死在那場山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