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未婚夫的雙生弟弟後,我動了不該動的真心_第4章 4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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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沈淮沒有再來。
第二日清晨,管事送來三萬四千六百兩銀票,還有兩間鋪面的地契。
“家主說,從此兩清。”
我清點完銀票,將最後一份藥方交給他。
“這個給醫師。”
管事接過去,遲遲沒走。
“夫人,家主昨夜胃疼了一宿。”
“他不肯喝藥,一直問您有沒有派人過去。”
我垂下眼。
“以後別叫我夫人了。”
管事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我坐在窗前,從舊匣子裡取出一隻平安結。
這是成婚第二年,沈淮去北地前向我要的。
當時他嘴上嫌棄,說顏色難看。
回來時,那隻平安結卻還掛在腰間。
後來繩子磨斷,我答應重新給他編一隻。
這一拖,便拖到了今日。
我挑出一根墨青色的繩,重新編好,在末端墜上刻著“淮”字的小玉珠。
這是我準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不是挽留。
是告別。
我拿著平安結去了沈淮的書房。
門沒有關嚴。
裡面傳來沈川的聲音。
“昨晚知微的話,你只聽了一半。”
“聽一半就夠了。”
沈淮嗓音沙啞。
“她認出了我,卻還是嫁進沈家。因為只要嫁進來,她就能等你回來。”
“你真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
短暫的停頓後,沈淮低低笑了。
“她鬧著解契,不過是想逼我認輸。”
“八年了,我太瞭解她。”
“她心軟,好哄。只要我病一場,她就會回來給我煎藥。”
我的手停在門上。
原來他知道。
他知道我捨不得。
知道我每次受了委屈,只要他稍微軟下來,我就會騙自己,他心裡是有我的。
所以他從不必道歉。
只需要在胃疼時叫我的名字,在噩夢驚醒時抓住我的手,我便會重新留下。
沈川的聲音沉了下去。
“如果她這次真走呢?”
“她不敢。”
沈淮答得篤定。
“她離了沈家,外面的人只會說,她等了你八年,終於等到舊情人回來。”
“她那麼要臉,受不了這種閒話。”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平安結。
玉珠的邊角硌得生疼。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真心不是值得珍惜的東西。
而是困住我的繩子。
我將平安結放在門外,沒有進去。
巳時三刻,我帶著半塊瓷印去了沈家祠堂。
族老已經備好婚書和火盆。
“印一旦落下,你們便再無夫妻名分。”
“以後就算後悔,也得重新過六禮,拜祖祠。”
我拿起硃筆,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會後悔。”
紅印落下時,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
只是很輕。
像壓了八年的石頭,終於被人搬走了。
婚書被投入火盆。
我將半塊瓷印也扔了進去。
青禾提著行李等在祠堂外。
馬車駛出沈家長街時,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沈淮追了上來。
他手裡攥著那隻平安結,臉色白得嚇人。
“陸知微,下來。”
我沒有掀簾。
“婚書已經燒了。”
“誰準你燒的!”
“祖規準的。”
馬車沒有停。
沈淮策馬追在車旁,聲音裡終於有了慌亂。
“你要去哪裡?”
“與你無關。”
“是不是去找我哥?”
我閉了閉眼,沒有再回答。
就在這時,後方又有人追來。
沈川勒住馬,將一封泛黃的庚帖扔進沈淮懷裡。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當年為什麼肯嫁嗎?”
“自己看。”
沈淮拆開庚帖。
八年前,新郎名字被替換的那一欄旁,是我親手寫下的一句話。
我知新郎是沈淮。
此生亦願嫁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