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的話，不必再為任何人開口_第6章 6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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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照野驅車直奔心理醫院，衝進診療室攔住林醫生。

“求您告訴我餘歲去哪了，她聯絡過您對不對？”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渾身透著狼狽，語氣裡滿是失控的急切。

林醫生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沉默許久，終究鬆口告知了邊疆志願者專案的有關資訊。

得到訊息的那一刻，裴照野一刻都不再多待，轉身快步往家趕。

打算立刻收拾行李動身追去邊疆。

家門沒關嚴實，姜夏推門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張手寫的治療計劃表，臉上依舊是自信滿滿的模樣。

“照野你快來看。”

“我剛剛梳理出新一套治療方案，我們加快刺激進度，進一步逼迫歲歲開口，等她回來我們就能開始......”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裴照野猛地衝上前。

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力道兇狠，將她狠狠抵在牆面。

姜夏瞬間呼吸困難，雙手胡亂抓撓他的手臂，臉色迅速漲成青紫色。

裴照野眼底翻湧著怒火，“你還敢來！還敢在傷害我的歲歲！”

“窒息的滋味，你現在好好感受一下。”

“你連從業資格都沒有，憑什麼自作主張用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刺激她？”

姜夏胸腔擠壓得發不出完整聲音，渾身劇烈顫抖，瀕臨窒息。

直到她渾身脫力，快要失去意識，裴照野才猛地鬆開手。

姜夏重重摔落在地，趴在地板上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大口大口喘息。

“我、我都是為了歲歲......”

裴照野紅著眼眶，上前一步厲聲質問，“水上樂園、儲藏室，一次次逼她直面創傷，把她逼到病情急劇惡化，這就是你的治療？”

姜夏緩過氣，心底的恐懼化作尖銳的怨氣，抬眼和他對峙，聲音尖銳刺耳：

“你現在反倒來怪我？”

“當初每一次治療，哪一次沒有得到你的默許？”

“如果不是你縱容，我怎麼可能一次次刺激她？”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裴照野心上。

過往一幕幕畫面飛速湧入腦海：

儲藏室裡他冷眼旁觀、接風宴上放任旁人拉扯、水上樂園把我推入水中。

每一次傷害發生時，他明明都在場，卻從未真正護著我。

原來所有傷害，他都有份。

巨大的悔恨和自責席捲全身，裴照野揚手狠狠扇在自己臉上，一聲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客廳。

他一下又一下，力道毫不留情，臉頰很快紅腫發燙。

“是我......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他喃喃自語，身形搖搖欲墜，彷彿整片天都轟然坍塌。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陪伴我、治癒我的人，到頭來卻是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幫兇。

姜夏看著他近乎癲狂的模樣，嚇得縮在角落，不敢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

裴照野再也無暇顧及癱在地上的姜夏，轉身衝進臥室，胡亂將幾件換洗衣物塞進揹包。

邊疆路途遙遠，他不知道要找多久。

可他必須找到我，親口說出遲來的道歉。

他弄丟了那個願意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被他反覆辜負的女孩，這一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