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中秋團圓送給了她,她卻不要了_第5章 5聞硯深沒有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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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深沒有簽字。
他將協議折起來,塞進外套。
“我不同意。”
“那就起訴。”
“你爸剛做完手術,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我看著他。
“原來你也知道,我爸剛做完手術。”
他的臉一下白了。
第二天,我爸轉入普通病房。
護士重新登記陪護人員和緊急聯絡人。
名單上只有我、我媽、哥哥和嫂子。
術後複查、康復訓練、用藥提醒,也全部綁定了我的號碼。
聞硯深站在護士站旁,看了很久。
“為什麼沒有我?”
我沒有抬頭。
“你有別的事忙。”
“以後不會了。”
“名單已經填好了。”
他拿出提前整理的護理手冊。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飲食禁忌和用藥時間。
“這些是我昨晚查的。”
我接過來,放到護士臺。
“謝謝。”
他像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以前,他替我做任何小事,我都會抱著他誇半天。
現在我對他客氣得像對一個普通人。
聞硯深低聲開口:“我能不能進去看看爸?”
病房裡,我爸聽見了。
他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今天不見了。”
聞硯深站在門外,沒有再敲。
下午,孟棲月來了。
她抱著一束百合,手裡拿著欠條。
我攔在病房外。
“花拿走,我爸聞不了。”
她把花放到牆邊。
“我不知道叔叔的病這麼嚴重。”
“你知道那十二萬來自我們的共同賬戶嗎?”
她咬了咬嘴唇。
“硯深說只是暫時不用的錢。”
“沒提我爸?”
她沉默幾秒。
“他說叔叔有醫保,也有退休金,晚幾天不影響。”
聞硯深正好從電梯出來。
腳步一下停住。
孟棲月回頭見到他,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硯深,我真不知道會鬧成這樣。”
他臉色難看。
“我只讓你暫時週轉。”
“可你說沈卿如一向懂事,不會計較。”
走廊裡安靜下來。
孟棲月像怕責任落到自己身上,又急著補充:
“你還說她父母有兒子養老,不差這幾天。”
我望向聞硯深。
他嘴唇發白。
那些用來哄孟棲月收錢的話,如今一字一句,全落回了他自己身上。
嫂子氣得發笑。
“所以我們家多一個兒子,我爸就該少一條命?”
孟棲月臉色一白。
她將欠條遞給我。
“裝置尾款已經交了。我可以分期,每個月還五千。”
“交給律師。”
“沈卿如,我沒想搶你的東西。”
“你搶不搶不重要。”
我看著她。
“重要的是,他願意給。”
聞硯深低下頭。
當晚,我搬離婚房。
六年的生活,最後只裝了兩輛車。
嫂子幫我收拾冰箱上的便籤。
她撕到最後一張時,忽然停住。
那是聞硯深寫的。
【卿如,記得買衛生紙。】
我看了很久。
聞硯深回去時,衣櫃空了一半。
冰箱上的便籤被撕得乾乾淨淨,餐桌上放著那隻兩千塊的紅封。
紅封下面壓著房屋鑰匙。
他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也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