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中秋團圓送給了她,她卻不要了_第3章 3轉入市醫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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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入市醫院後,醫生很快確定了手術方案。
先做冠脈造影。
如果堵塞程度符合預判,當場放支架。
“床位只能保留到今天下午三點。”
醫生指著片子上的陰影。
“患者最近已經出現靜息狀態下胸痛,不適合繼續等。錯過今天的手術名額,下一批至少七到十天。”
護士遞來繳費單,預交八萬元。
我開啟共同賬戶。
餘額只有一萬八千多。
節前到賬的專案獎金不見了。
流水顯示,中秋前一天轉出五萬。
中秋當天上午轉出七萬,收款人都是孟棲月。
備註寫著:臨時週轉。
我站在繳費視窗前,渾身發冷。
電話響了很久,聞硯深才接。
“賬戶裡的十二萬呢?”
他停頓了一下。
“棲月店裡要交裝置尾款,我先借她用幾天。”
“那是我爸的手術費。”
“錢放在賬戶裡,又沒鎖死用途。”
我攥緊繳費單。
“醫生說下午三點前不交錢,床位就給別人。”
“讓叔叔阿姨先拿一點。”
“什麼?”
“老人手裡不可能一點積蓄都沒有。先墊上,月底棲月還回來,不耽誤。”
“你讓我爸拿養老錢救命,把我們的錢給孟棲月開店?”
“她合同已經簽了,現在撤資要賠定金。”
“所以她的定金,比我爸的命急?”
聞硯深的聲音沉下來:“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醫生說盡快,又沒說今天不做就一定出事。”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我轉過頭。
我媽站在走廊盡頭。
保溫杯掉在地上,熱水淌了一地。
聞硯深還在電話裡說:
“卿如,做事得講道理。爸有醫保,也有退休金。棲月那邊的錢一旦賠掉,就真沒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我媽蹲下去撿杯子。
她的手抖得連杯蓋都擰不上。
“沒事,家裡還有錢。”
她從包裡拿出兩張存單,又解開一個紅布袋。
裡面是外婆留給她的金手鐲。
“先拿去。”
我把手鐲推回去。
“這是外婆給你的。”
“東西哪有人重要。”
我爸在病房裡聽見,撐著床坐起來。
“手術不做了。”
他伸手去拔針。
“爸這把年紀,多活幾年少活幾年都一樣。別因為我,把你的家折騰散了。”
鮮血順著手背淌下來。
我衝過去按住針眼。
“不是你的錯。”
“怎麼不是?”
他聲音發顫。
“沒有我們拖累你,他也不會嫌你事多。”
明明做錯事的是聞硯深。
最後感到愧疚的,卻是我爸媽。
嫂子紅著眼眶把存單按回我媽手裡。
“爸,手術必須做。”
她看向我。
“錢不夠,我和你哥拿。”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押金交齊。
繳費憑證打印出來時,我忽然平靜下來。
那十二萬不是無意間被花掉的。
聞硯深知道它要救誰,他仍然選擇了孟棲月。
晚上九點,他終於趕來。
手裡拎著兩盒月餅、一箱新買的大閘蟹,還有兩個柚子。
他把月餅遞給我。
“你今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我沒有接。
他便拆開包裝,放在我手邊。
“錢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棲月已經寫了欠條,月底一定還。”
我把繳費憑證遞過去。
“已經交了。”
他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那不是正好嗎?爸的手術沒耽誤,棲月的店也保住了。”
我看著他。
直到這一刻,他還覺得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我媽從包裡拿出一條灰色圍巾和那隻過節紅封。
“硯深,這些拿回去。”
他臉上的笑僵住。
“媽,您這是幹什麼?”
“圍巾買了半年,本來想入秋給你戴。”
我媽輕輕撫平上面的褶皺。
“現在送不出去了。”
“是不是卿如跟您說了什麼?”
我媽抬起眼。
“她什麼都不用說。”
“你把手術費轉走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聞硯深看向我。
“沈卿如,你非要把爸媽也拉進來?”
嫂子擋在我面前。
“是你把他們拉進來的。”
我把那箱大閘蟹推到他腳邊。
“你拿走的錢,本來就是救我爸的。”
聞硯深壓著火:“我已經道歉,也補了中秋禮。你還要怎麼樣?”
“拿走。”
“什麼?”
“蟹、月餅、柚子,都拿走。”
他站了幾秒,臉也冷了。
“你現在情緒太大,我不跟你爭。”
聞硯深走後,我將那箱蟹送給了隔壁病房的家屬。
那天晚上,我聯絡律師,申請調取共同賬戶的完整流水。
律師問:【確定要準備離婚材料嗎?】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父親。
又看向母親鬢邊新生的白髮。
【確定。】
發完訊息,我摘下婚戒。
指根留下淺淺一圈白痕。
戒指摘下來時,並沒有想象中疼。
只是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