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百分之一_第 9 章 林念汐被送進了監獄
第 9 章
林念汐被送進了監獄,罪名是故意傷害和詐騙。
但這並不能緩解陸司宴和顧淮之的痛苦。
隨著我的下葬。
這兩個男人的精神狀態開始急劇惡化。
顧淮之不再去公司。
他把自己關在次臥裡,日夜抱著那條原本屬於我的翡翠項鍊。
那條項鍊被他用酒精擦拭了無數遍,彷彿要洗去林念汐留下的所有痕跡。
一天深夜。
我看到顧淮之跪在地板上,用頭瘋狂地撞擊著牆壁。
“砰!砰!砰!”
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念念......哥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哥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哥把命賠給你......”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翻箱倒櫃地找出一把美工刀。
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噴湧而出。
他卻笑了。
“念念,你看,哥也流血了。很疼對不對?當初你被抽血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傭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了休克。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每天坐在輪椅上,對著空氣叫我的名字。
一旦有人試圖靠近,他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人。
顧家的公司因為群龍無首,很快被競爭對手吞併,宣佈破產。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大少爺,成了精神病院裡最可悲的瘋子。
而陸司宴的狀況,比顧淮之更慘。
他搬回了我們曾經的婚房。
將屋子裡所有關於林念汐的東西全部燒燬。
他買了一比一等比例的矽膠人偶,穿上我的衣服,放在主臥的床上。
每天晚上,他都會抱著那個人偶說話。
“蕎蕎,今天公司簽了一個大單,等週末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城南那家海鮮好不好?”
“對了,你上次看中的那個包,我讓人買回來了。”
我看著他對著一具冰冷的矽膠傾訴著遲來的深情。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白天,他用酒精麻痺自己。
到了晚上,就靠著大劑量的安眠藥入睡。
即便如此,他依然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有一次,他半夜驚醒。
跌跌撞撞地跑到廚房,開啟冰箱。
裡面空空如也。
他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念念......我餓了......你給我煮碗麵好不好?”
“就煮你那天生日做的那種......我不嫌腥了......我全吃光......”
他跪在廚房冰冷的瓷磚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這空蕩蕩的房子裡,再也沒有人會為了他洗手作羹湯了。
時光荏苒。
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陸司宴因為長期酗酒和濫用藥物,導致肝臟功能嚴重受損。
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早就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顧淮之在精神病院裡,因為一次發病時攻擊護工,被強制注射了鎮定劑。
從此變成了一個只會流口水、呆滯看天的痴呆兒。
至於林念汐。
聽說她在監獄裡因為得罪了獄霸,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捅瞎了一隻眼睛。
後來傷口感染,沒有得到及時救治。
半張臉都毀了容。
每天都在無盡的折磨和勞作中度過。
這五年裡。
我一直以靈魂的形態,被迫留在這個世界,看著他們走向毀滅。
系統告訴我,這是剝離程式必須要經歷的“淨化期”。
只有看到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因果才能徹底了結。
今天,是淨化期的最後一天。
我飄進重症監護室,停在陸司宴的床頭。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艱難地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
視線在半空中虛無地游離著。
“念念......”
他乾癟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呼喚。
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
“我好後悔......如果重來一次......”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有任何同情,也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漠然。
“可惜,沒有如果了。”
我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
腦海中。
系統清脆的電子音終於響起。
“叮——”
“檢測到當前世界因果線已徹底切斷。”
“所有攻略物件已得到相應懲罰。”
“恭喜宿主,脫離程式徹底完成。”
“通道已開啟,準備前往新世界。”
一股柔和的白光將我的靈魂包裹。
那種漂浮無依的感覺終於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實地的溫暖。
我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徹底停止呼吸的陸司宴。
轉身,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白光之中。
這一次。
我要為自己而活。
不再做任何人的墊腳石,不再委屈自己去成全別人的虛情假意。
再見了,這荒唐的一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