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百分之一_第 5 章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升起

第 5 章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看著搶救室門外那兩個僵住的男人。

陸司宴的臉在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盯著醫生滿是鮮血的手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醫生摘下口罩，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憤怒。

“剛才抽血的女士，也就是顧念。”

“她原本就有嚴重的造血功能障礙，加上長期重度貧血，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大量失血。”

“抽血過程中引發了急性心衰，搶救無效，已經宣告死亡。”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排風扇嗡嗡的運轉聲。

顧淮之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少在這兒聯合她演戲！”

“抽點血就能死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轉頭看向搶救室虛掩的門，大聲吼道：

“顧念！你給我滾出來！”

“你以為裝死就能逃避責任嗎？念汐還在裡面躺著，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陸司宴也反應過來。

他鬆了一口氣，眉宇間重新染上不耐煩。

“顧念，別玩這種幼稚的把戲了。”

“我知道你對念汐懷孕的事有意見，但現在人命關天，你適可而止吧。”

醫生用力掰開顧淮之的手，後退了一步。

眼神像在看兩個瘋子。

“我沒時間配合你們演戲。”

“遺體還在裡面，如果你們不信，自己進去看吧。”

說完，醫生轉身走向另一間手術室，去處理林念汐的情況。

顧淮之和陸司宴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屑。

“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顧淮之冷哼一聲，大步推開搶救室的門。

陸司宴緊隨其後。

我也跟著飄了進去。

搶救室中央的手術檯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

身上覆蓋著刺目的白布。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顧淮之的腳步停滯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重新邁開腿，走到臺邊。

“顧念，差不多行了。”

“蓋塊白布就想嚇唬我們？你這招太爛了。”

他伸手，一把掀開了白布。

我的臉露了出來。

面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雙眼緊閉，嘴唇呈現出缺氧的青紫色。

脖子上的靜脈乾癟下去，失去了往日的鮮活。

最重要的是，旁邊的監護儀螢幕上。

只有一條刺眼的直線。

顧淮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僵住，眼皮開始瘋狂跳動。

“顧念？”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沒有回應。

陸司宴皺著眉走上前。

“還在裝......”

話音未落，他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觸手的溫度，冰冷僵硬。

完全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體溫。

陸司宴的手指猛地縮了回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醫療器械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司宴看著自己的手，彷彿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顧淮之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鼻尖。

沒有呼吸。

他又慌亂地去摸我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那一刻，顧淮之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手術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