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逼死後,學人精媽媽求我回來_第 4 章 晚宴進行到一半
第 4 章
晚宴進行到一半,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梁奕澤推著季歆怡走上臺。
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首飾盒,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
“歆怡,這五年,謝謝你包容我,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他親自將項鍊戴在季歆怡的脖子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舞臺邊緣的陰影裡,看著那條項鍊。
那是五年前,梁奕澤帶我去看過的款式。
他說等我們結婚那天,他會親自給我戴上。
現在,它有了新的主人。
“楚依,你上來。”
季父的聲音突然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像提線木偶一樣,一步步走上臺。
“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有些話該說清楚。”
季父看著我,眼神里只有深深的厭惡。
“五年前,你因為嫉妒你姐姐,故意裝憂鬱症,還偷你媽媽的安眠藥。”
“差點害死你媽和你姐。”
“今天,你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你姐姐磕頭認錯。”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原來她就是那個惡毒的妹妹。”
“聽說她以前還是高材生呢,心機這麼深。”
“真不要臉。”
我沒有去看臺下那些鄙夷的目光。
在病院裡,我每天都要面對幾百個病人的嘲笑和毆打。
我早就沒有尊嚴了。
【生命倒計時:一天。】
我看著眼前跳動的數字。
原來只剩最後一天了。
我毫不猶豫地屈膝,雙膝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木地板上。
“對不起。”
我雙手伏地,額頭貼在手背上,用最大的聲音喊出那些爛熟於心的臺詞。
“我是個罪人,我不該嫉妒姐姐。”
“我不該裝病,我不該活著。”
“請求姐姐原諒我。”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空洞,麻木,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季歆怡捂著嘴,假裝紅了眼眶。
“妹妹,你別這樣,我早就不怪你了。”
梁奕澤微微皺眉,看著我如此乾脆利落地下跪,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似乎並不喜歡我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晚宴結束後,回到家。
“安安的長命鎖怎麼不見了?”
季母突然在客廳裡尖叫起來。
她指著我,眼神像淬了毒。
“肯定是你剛才推輪椅的時候偷的!”
“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畜生,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還學了偷東西!”
我站在玄關,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沒有拿。”
我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還敢頂嘴?”
季父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這一腳正中我那顆已經壞死的肝臟。
我像一個破布口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鞋櫃上。
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眼前一陣發黑。
“把她關進地下室的雜物間,讓她好好反省!”
“不交出長命鎖,誰也不準給她飯吃!”季父怒吼。
梁奕澤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
我被兩個保姆拖進了那個不足兩平米、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門被從外面反鎖。
黑暗瞬間將我吞沒。
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紅色的血。
血塊堵在喉嚨裡,讓我無法呼吸。
【生命倒計時:三小時。】
【生命倒計時:一小時。】
【生命倒計時:十分鐘。】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我喉嚨裡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五年前,我被診斷出肝癌。
我把診斷書藏在枕頭底下,準備在晚飯時告訴他們。
可是那天,季母學著我吃藥洗胃,季歆怡跳樓。
我的診斷書被連同我那些抗癌的靶向藥,一起被當成“憂鬱症的矯情藥”扔進了垃圾桶。
他們親手斷送了我最後生存的希望。
我盯著虛空中的數字。
【生命倒計時:00:00:05】
我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門外隱約傳來梁奕澤的聲音。
“長命鎖在車上找到了,把她放出來吧。”
【00:00:00】
門被撞開了。
梁奕澤臉上的不耐煩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