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逼死後,學人精媽媽求我回來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劇烈的腹痛硬生生疼醒。
我蜷縮在地下室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死死咬住手背。
汗水浸透了發黃的枕頭。
熬過這陣疼痛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梁奕澤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
那是季歆怡最喜歡的味道。
“起來洗漱,把二樓那個朝南的房間騰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是我以前的房間。
“好的。”
我掀開單薄的被子,僵硬地站起身。
在路過他身邊時,他微微側身,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會傳染的病毒。
我慢慢爬上二樓,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
房間裡還保留著我五年前離開時的樣子。
書桌上放著我沒畫完的設計稿。
牆上貼著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拿到的建築競賽金獎證書。
櫃子裡擺滿了我親手做的建築模型。
這曾是我引以為傲的一切。
我拿來幾個黑色的垃圾袋,開始機械地往裡裝東西。
“動作慢死了。”
季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她嫌惡地看著我手裡的畫稿。
“這些破紙趕緊扔了,看著就心煩。”
“要不是當年你整天顯擺這些東西,歆怡怎麼會覺得自卑?”
我裝模型的手停頓了一秒。
記憶被猛地拉回到五年前。
那時候我剛拿到全國金獎,高興地跑回家想跟他們分享。
卻看到季歆怡坐在輪椅上,哭得聲嘶力竭。
“為什麼楚依什麼都有,而我只能是個殘廢!”
季母當時給了我一巴掌,讓我把獎盃砸了給她姐姐賠罪。
在他們眼裡。
我所有的努力和優秀,都是在刺痛季歆怡殘疾的腿。
“對不起。”
我熟練地開口道歉。
“是我不對,我不該有腿,不該有手。”
我一邊念著在病院裡背得滾瓜爛熟的認罪詞,一邊將那些模型連同證書一起掃進垃圾袋。
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季母滿意地看著我的動作。
“算你識相。”
“這房間採光好,以後就改造成安安的玩具房。”
“你把這打掃乾淨,別留一點灰塵,安安呼吸道脆弱。”
她轉身離開。
我提著裝滿我過去人生的幾個黑色垃圾袋,走向樓梯口。
季歆怡正坐在輪椅上,停在樓梯拐角處。
看到我過來,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柔弱的笑容。
“妹妹,辛苦你了。”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垃圾袋。
“這些東西,奕澤說留著也是佔地方,不如扔了乾淨。”
“你不會生姐姐的氣吧?”
她總是這樣。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別人,自己清清白白。
“不會。”
我微微低頭,視線盯著她的腳尖。
“都是垃圾,該扔。”
聽到我的回答,季歆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梁奕澤正好從書房走出來。
他走到季歆怡身後,自然地接管了輪椅的推手。
“楚依,你姐姐腿腳不方便,你以後在家裡多長點眼力見。”
他用那種教導主任般的口吻對我說。
“別總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會嚇到安安。”
我點頭,雙手緊緊抓著垃圾袋的提手。
右腹的劇痛再次如海嘯般襲來。
我沒忍住,身體晃了一下,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裝什麼虛弱?”
梁奕澤的眉頭再次擰起。
“五年前你裝憂鬱症,現在還想故技重施?”
“去把垃圾扔了,回來把地拖三遍。”
他推著季歆怡轉身離開。
我靠在牆上,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
一張嘴,一口暗紅色的血吐在了垃圾袋上。
我趕緊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聲說。
“是,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