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成為首富前，我吃盡苦楚，所以我發誓絕不讓兒子受一點委屈。
為保他一生暢通無阻，我傾盡資源為他培養了四個養姐。
大姐制霸商圈，二姐掌控黑道，三姐是頂尖醫生，四姐是律政精英，個個都是頂尖人才。
這些年，她們把兒子放在心尖寵，我才放心送他出國留學。
直到這天，我接到了兒子的越洋求救電話：
“爸爸救我，姐姐們要摘我的腎去救一個男人！”
等我乘私人飛機趕到，兒子正被死死綁在手術床上。
四個養女卻齊齊擋在那男人床前。
老大眼神冰冷：
“爸，股權命脈都在我手裡，您別逼我讓集團變天。”
老二拿槍抵門：
“您來了也沒用，今天這腎，不摘也得摘。”
老三握著手術刀：
“爸，星澤是我們在福利院唯一的光。現在他性命攸關，我們不能不救！”
老四理直氣壯：
“反正您的公司遲早是我們繼承，弟弟少顆腎又死不了，我們會好好照顧他。”
看著這群白眼狼，我氣極反笑。
繼承家業？
這四個蠢貨憑什麼覺得，沒了我兒子，她們還有資格碰我的千億帝國？
......
“顧清秋，你的法學學位，就是教你這麼草菅人命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老四。
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刃。
顧清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她語氣溫和。
甚至還帶著幾分法庭辯論時的從容。
“爸，您言重了。”
“捐個腎而已，怎麼能叫草菅人命？”
“再說了，星澤的配型正好和清野匹配，這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作為家屬，我們有義務成全這份大愛。”
她把“強取豪奪”說成了“大愛無疆”。
我氣得渾身發抖。
白星澤躺在旁邊的無菌病床上，配合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病號服微微敞開，露出清瘦卻線條分明的腹肌，蒼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
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薄紅，顯得破碎又無助。
“清秋姐，別為了我和陸叔叔吵架。”
他聲音氣若游絲，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我這種從小在泥潭裡掙扎的人，爛命一條。”
“死了也就死了。”
“清野弟弟萬金之軀，我不配用他的腎。”
老二司徒嵐立刻大步上前。
她心疼地將白星澤擁入懷中。
哪怕手裡還握著那把抵過門的槍，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星澤，我不許你這麼胡說！”
“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安撫完白星澤，司徒嵐轉頭看向我。
她高挑利落的身軀牢牢擋在病床前，語氣依舊保持著對長輩的恭敬。
“爸，我黑道上的手下已經在樓下清場了。”
“您帶的那些保鏢上不來的。”
“清野只是害怕做手術，等睡一覺就好了。”
她甚至回頭看了清野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荒謬的寵溺。
“清野乖，姐姐們不會不管你的。”
“星澤哥哥太苦了，你把腎分給他一個。”
“以後二姐給你買最新款的跑車，好不好？”
病床上的陸清野被麻醉劑弄得渾身痠軟。
他手腕和腳腕都被粗大的醫療束縛帶死死綁在床架上。
聽到這些話，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滾落。
“二姐......我怕......”
他微弱地掙扎著，聲音嘶啞。
“我不想捐......我不想......”
聽到兒子的哭聲，我心如刀絞。
我上前一步，就要去解開他手上的綁帶。
老大盛南嘉卻適時地側跨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沒有動手攔我，只是動作優雅地遞上一份檔案。
“爸，您先看看這個。”
她語氣平穩，彷彿我們在集團會議室裡談一樁普通的生意。
“這是集團旗下三十二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權代持協議。”
“您如果今天非要強行阻止手術。”
“明天股市一開盤，陸氏集團就會易主。”
盛南嘉看著我，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您一向是個理智的商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才最划算。”
我沒有接那份檔案，只是死死盯著她這張熟悉的臉。
二十年。
我傾盡無數資源，手把手教她看財報、做併購。
把她從一個福利院的孤兒，捧成制霸商圈的盛總。
現在，她拿我教她的手段，來威脅我交出我親生兒子的腎。
老三葉初雪穿著淡藍色的無菌手術服，雙手舉在胸前。
她握著那把閃著冷光的手術刀，語氣裡滿是悲天憫人。
“爸，清野從小嬌生慣養。”
“稍微磕碰一下，您都緊張半天。”
“可星澤呢？”
“他從小就在福利院挨餓受凍。”
葉初雪隔著口罩嘆了口氣，眼神深情地望著白星澤。
“是我們欠他的。”
“現在他快死了，清野只是少一個腎而已。”
“以後還有我們四個姐姐護著他。”
“為什麼您就不能大度一點，成全星澤一條活路呢？”
這四個人的邏輯，荒唐得令人匪夷所思。
她們不覺得自己在犯罪。
她們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拯救世界的偉大善舉。
而我和清野，就是她們偉大善舉路上的絆腳石。
“大度？”
我冷笑出聲，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穿。
“你們慷他人之慨，拿我兒子的命去還你們的恩情，這也叫大度？”
我猛地揚起手，想狠狠扇在葉初雪那張虛偽的臉上。
盛南嘉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沒有用力捏我，只是禮貌而剋制地將我的手放回原位。
“爸，注意您的儀態。”
“您可是千億集團的董事長。”
“因為一點小事在這裡動手，傳出去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