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盡,不敬過往_第 4 章 去海島的飛機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第 4 章
去海島的飛機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陸時微說為了方便照顧,定的是三張頭等艙。
到了機場換登機牌時,地勤人員抱歉地看著我們。
“陸女士,很抱歉,因為機型臨時調配,頭等艙只剩兩個位置了。”
“為您補償了經濟艙的差價和休息室權益,您看誰調到經濟艙比較合適?”
陸時微眉頭微皺。
她看了一眼沈雲川,又轉頭看向我。
“星度,雲川身體不好,長時間坐經濟艙會吃不消。”
“你委屈一下,去經濟艙吧。”
我看著她。
“我是你的丈夫,他是你的弟弟。”
“你讓丈夫去經濟艙,弟弟坐頭等艙。”
“你是覺得丈夫的身份不如弟弟,還是覺得我的身體比他更耐扛?”
陸時微臉色沉了下來。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較真嗎?”
“只是幾個小時的航程,你讓讓他怎麼了?”
“讓的依據是什麼?”
我站在櫃檯前,寸步不讓。
“如果依據是身體不好,那麻煩出示一下三甲醫院的病歷證明,證明他不能坐經濟艙。”
“如果依據是身份,那我是名正言順的陸先生。”
“所以,他憑什麼坐?”
沈雲川眼圈一紅,拉了拉陸時微的袖子。
“嫂子,別吵了。”
“我去經濟艙吧,我沒關係的,咳咳......”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時微立刻扶住他,轉頭怒視我。
“沈星度,你一定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嗎!”
她直接拿過我的身份證,拍在櫃檯上。
“把他的改簽到經濟艙!”
我沒有攔她。
我拿回改簽好的登機牌,轉身走向安檢口。
“不用你改,我自己走。”
經濟艙很擠。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
三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陸家的司機已經等在機場外。
陸時微扶著沈雲川上了車,見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後面,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
“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一路開到海島最豪華的度假酒店。
辦理入住時,前臺微笑著遞上兩張房卡。
“陸女士,您預訂的一間海景套房和一間普通客房已經準備好了。”
陸時微接過房卡,把海景套房的卡遞給沈雲川。
“雲川,你住套房,裡面有管家服務,你不舒服隨時叫人。”
我靜靜地看著她。
“那我住哪兒?”
陸時微理所當然地說。
“你跟我住普通客房啊。”
“我們是夫妻,住哪兒不是住?”
我接過她手裡的普通客房卡。
“我們是夫妻。”
“所以夫妻住普通客房,外人住海景套房。”
“你花陸家的錢,來海島做慈善嗎?”
陸時微徹底壓不住火了。
“沈星度!你是不是有病!”
“套房只有一間,雲川一個人害怕,需要管家照顧!”
“你四肢健全,又沒生病,你跟他爭什麼?”
我點點頭。
“我沒生病。”
“但我在沈家發高燒三十九度那次,你們為了陪他去聽演唱會,把我一個人鎖在家裡。”
“當時你說,我四肢健全,死不了。”
“現在也是這個邏輯,對嗎?”
陸時微愣住了。
沈雲川臉色一白,急忙去拉她的手。
“嫂子,哥哥還在記恨當年的事......”
“我不記恨。”
我打斷他。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我拿著普通客房的門卡,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陸時微沒有追上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像個透明人一樣看著他們“度蜜月”。
陸時微帶沈雲川去包遊艇出海。
帶他去米其林餐廳吃燭光晚餐。
帶他去買限量版的手錶。
第三天晚上,陸氏集團在海島有一場重要的晚宴。
這是陸時微鞏固陸家海外市場的重要社交場合。
她終於想起了我。
她讓人送來了一套高定西裝,敲開我的房門。
“今晚的晚宴,你必須出席。”
“國內已經有傳言說我們新婚不和,今晚你要配合我打破謠言。”
我看著她手裡的西裝。
“澄清謠言?”
“怎麼澄清?”
“就是上臺致辭的時候,表現得恩愛一點。”
她語氣放軟了一些。
“星度,我知道這兩天委屈你了。”
“等晚宴結束,我好好陪你幾天。”
我接過西裝,沒有拒絕。
“好。”
晚上八點,晚宴正式開始。
陸時微挽著我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閃光燈此起彼伏。
沈父沈母也專程從國內趕來,站在人群中,滿意地看著我們。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直到沈雲川出現。
他穿著一件和我身上這件高定極其相似的西裝,只是顏色更亮。
最刺眼的,是他胸前戴著的那枚古董胸針。
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也是我結婚時唯一帶到陸家的首飾。
他微笑著走向我們。
“哥哥,嫂子。”
周圍的媒體立刻把鏡頭對準了他。
陸時微臉色微變,低聲問我。
“你把胸針借給他了?”
“我沒有。”
我看著沈雲川。
“胸針在我的保險箱裡,密碼只有你知道。”
“是你拿給他的嗎?”
陸時微眼神躲閃。
“雲川說今晚場合重要,他沒有合適的首飾......”
“所以你就撬了我的保險箱?”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沈父立刻走過來,壓低聲音怒斥。
“沈星度!閉嘴!”
“馬上要上臺致辭了,你敢在這個時候鬧事?”
我看著臺上。
主持人正在邀請陸氏集團總裁和先生上臺。
陸時微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半是威脅半是懇求。
“先上臺。”
“一切等晚宴結束再說。”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好啊。”
“上臺。”
我掙脫她的手,獨自走向舞臺中央。
全場的燈光打在我身上。
陸時微和沈家父母在臺下鬆了一口氣,等著我念出準備好的公關稿。
我接過麥克風,看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
然後,我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一疊檔案。
“感謝各位參加陸氏的晚宴。”
“藉此機會,我宣佈兩件事。”
臺下安靜下來。
我把檔案舉起。
“第一,我手裡的,是陸時微婚前轉移陸氏核心資產的證據,她已經涉嫌嚴重的經濟犯罪。”
陸時微的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
“第二,這是我的離婚協議和斷親書。”
“從今天起,我不僅要陸時微淨身出戶,也正式脫離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