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盡,不敬過往_第 1 章 我天生不吃壓力
第 1 章
我天生不吃壓力,主打一個瘋狂外耗。
回豪門前,養父母怕我得罪人,千叮萬囑讓我凡事忍讓一二。
於是我努力以退為進。
假少爺哭著不肯搬出主臥,我大度退讓:
“沒關係,畢竟你除了這間房,連血脈都是假的,是該留點念想。”
爸媽偏心讓他先挑聯姻物件,我也點頭:
“弟弟先挑,畢竟我靠基因就能立足,弟弟只能靠女人。”
靠著以退為進,我成功娶到豪門千金。
可新婚夜,假少爺卻再次挑釁,穿著薄透的黑色真絲睡袍躺在我的婚床上。
媽媽在一旁勸:“雲川也是好心,怕你太累,才這樣。”
爸爸跟著和稀泥:“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大。”
他們等我像以前一樣嚥下委屈。
我卻淡定一笑,徹底不裝了: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鬧大?”
“是因為你們心裡清楚,親手把兩個兒子塞進同一個女人的被窩,這事傳出去很下賤嗎?”
爸媽和假少爺臉色煞白。
我面無表情掏出手機,開啟影片直播:
“網友們,爸媽怕我新婚夜太累,特意安排我弟弟陪床。”
“你們說,我該怎麼感謝他們?”
......
“你瘋了嗎,快關掉!”
陸時微猛地撞開房門。
她大步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按滅了螢幕。
直播畫面瞬間切斷。
房間裡一下安靜得只剩沈雲川細微的抽泣聲。
他拉起真絲被角,擋住身上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色真絲睡袍,往床頭縮了縮。
“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只是怕你剛來陸家不習慣,想陪陪你。”
我看著他。
“你陪我,為什麼要睡我的婚床?”
他眼圈一下紅了,求救般地看向陸時微。
陸時微立刻把他擋在身後,轉頭皺眉看我。
“沈星度,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
“雲川有幽閉恐懼症,打雷的天氣他一個人在客房會害怕。”
“他來主臥只是想尋找安全感。”
我指了指窗外。
“今天是晴天,沒有打雷。”
陸時微的表情僵了一下。
“天氣預報說半夜可能有陣雨。”
“他是在防患於未然。”
我點點頭。
“好,防患於未然。”
“那他為什麼不穿睡衣,要穿這件情趣睡袍?”
沈雲川捂住臉,哭聲大了起來。
“這是我買錯的。”
“我隨便拿了一件就跑過來了,根本沒注意。”
我看著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這件衣服腰帶上有十六個暗釦。”
“你隨便一拿,還自己精準地解開了十六個暗釦,然後跑到我的婚床上尋找安全感。”
“是這個意思嗎?”
沈雲川哭聲一停,說不出話了。
沈母從門外走進來,趕緊把一件外套披在沈雲川身上。
“星度,你別總是摳字眼。”
“雲川從小身體弱,受不得驚嚇。”
“不管他穿什麼,他只是個小男孩,不懂這些大人的心思。”
我看向母親。
“他二十四歲了。”
“如果二十四歲還不懂穿情趣睡袍躺在嫂子床上的含義。”
“那他應該去看腦科,而不是幽閉恐懼症。”
母親被我噎得臉色一白。
沈父沉著臉走進來。
“夠了。”
“大喜的日子,非要鬧得全家下不來臺嗎?”
我認真糾正他。
“不是我要鬧。”
“是你們把他放進我的婚房,被我發現了。”
“我現在問他原因,怎麼變成我讓全家下不來臺?”
沈父語氣加重。
“什麼叫放進你的婚房?”
“這是陸家,時微還沒說什麼,你在這兒以男主人的身份審問誰?”
我轉頭看向陸時微。
“這也是我想問的。”
“這是你的婚房,為什麼他進來了,你沒把他趕出去?”
陸時微的眼神閃避了一下。
“我剛才在書房處理郵件,沒注意到他進來了。”
“沒注意?”
我聞了聞空氣裡的味道。
“他身上噴了阿瑪尼男士香水。”
“這瓶香水原本是我結婚帶過來的私人物品,今天下午被他拿走了。”
“他穿著睡袍,噴著香水,躺在你的床上。”
“你在書房,是怎麼做到沒注意的?”
陸時微的臉漲紅了。
“我是聞到了味道,我以為是你!”
“你以為是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話記錄。
“十分鐘前,我給你打過電話,告訴你我還在一樓送客,讓你先休息。”
“你當時回答我,說你在書房,等我上來。”
“你明知道我在一樓,為什麼會以為床上的人是我?”
房間裡徹底沒人說話了。
沈雲川的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母親緊緊抓著沈雲川的手,嘴唇直哆嗦。
陸時微捏著我的手機,指骨發白。
“沈星度,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掰扯得這麼清楚嗎?”
“清楚一點不好嗎?”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
“結婚第一天,我總得搞清楚,我入贅的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陸時微猛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彎腰拉起裹著被子的沈雲川。
“雲川,我帶你去客房。”
沈雲川靠在她肩上,虛弱地看我一眼。
“哥哥,對不起,我走就是了。”
母親立刻跟上去,護著沈雲川的頭。
“時微,你慢點,他經不起折騰。”
沈父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
“你回沈家三年,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凡事留一線,非要把人逼入絕境,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站在原地,沒有阻攔。
“我沒逼他。”
“我只是問了幾個問題。”
“回答不出問題,就算絕境嗎?”
沈父沒有回答我,重重關上了門。
我看著空蕩蕩的婚床。
床單已經被壓出了褶皺。
空氣裡還殘留著阿瑪尼的味道。
對這段期待的婚姻徹底失望了。
我沒有鬧,也沒有哭。
我只是轉身,把他們剛才進來後留下的所有痕跡,用手機拍了下來。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