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蝴蝶的骸骨_第 7 章 岑靜瑤被揪得一個踉蹌
第 7 章
岑靜瑤被揪得一個踉蹌,反手推開趙隊長,整理了一下衣領。
“把嘴巴放乾淨點。”
“我不管謝維舟給了你多少好處,現在戲演夠了,帶我去看他。”
趙隊長看著岑靜瑤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氣極反笑。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狠狠地砸在岑靜瑤的胸口。
“看清楚!這是不是他包裡的東西!”
證物袋掉在地上。
裡面裝著兩個空蕩蕩的藥瓶,和一張被血水泡得有些模糊的賀卡。
賀卡上“爸爸再見”四個字,刺痛了岑靜瑤的眼睛。
“這是淼淼的字......”她喃喃道。
她彎下腰,撿起那個證物袋。
目光落在賀卡背面的那行小字上:“再也不見。”
那是季南風的筆跡。
“謝專家發高燒,傷口嚴重感染。”趙隊長咬著牙,眼眶猩紅。
“他包裡連一片退燒藥都沒有!”
“全是這種過期的罐頭和空瓶子!”
“岑靜瑤,你敢說這事跟你們家沒關係?!”
岑靜瑤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質問季南風時,他閃躲的眼神。
“不可能......南風說他只是幫忙整理......”
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連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少他媽廢話!跟我進來!”
趙隊長一把拽住岑靜瑤的胳膊,拖著她往停屍房走去。
停屍房裡的溫度極低,冷得刺骨。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種說不出的腥氣。
三號冷櫃被緩緩拉開。
一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岑靜瑤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掀開看看啊。”趙隊長冷冷地說。
“你不是說他在演戲嗎?你看看他演得有多逼真。”
岑靜瑤顫抖著伸出手,一點點掀開了那層白布。
哪怕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她此刻的表情,還是覺得有些滑稽。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青紫,浮腫,臉上佈滿了被樹枝劃破的傷痕。
因為長時間的高燒和脫水,嘴唇乾裂外翻,牙齒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
“嘔......”
岑靜瑤猛地轉過身,捂著嘴乾嘔起來。
“這......這不是他......”
她搖著頭,步步後退。
“謝維舟那麼愛乾淨,他怎麼可能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法醫走過來,遞給岑靜瑤一份死亡報告。
“死者謝維舟,死因是嚴重感染合併失溫症。”
“我們在他的胃裡只發現了少量的未消化植物纖維和泥水。”
“也就是說,他死前至少有五天沒有進食。”
法醫指了指遺體的右手。
“另外,請家屬確認一下這枚戒指。”
岑靜瑤的目光順著法醫的手指看去。
那隻蒼白浮腫的手上,無名指的部位被泥水泡得發白,但上面依然套著一枚素圈戒指。
戒指的內側,刻著“瑤與舟”。
岑靜瑤和謝維舟。
那是我們結婚時,她親自戴在我手上的。
她說,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可季南風回國後,她就以見客戶不方便為由,把自己的那枚摘了。
“噹啷——”
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是那個裝在防水袋裡的標本盒。
趙隊長撿起標本盒,遞到岑靜瑤面前。
“他到死都把這個東西護在胸口。”
“岑女士,他是個偉大的科學家,不是你口中那個玩弄手段的瘋男人。”
“請你在這份認領書上簽字。”